無比,未見一絲兒的血色。
聽了老者的話兒,阮青並未有絲毫喜意,猛地抱拳道:“小女子此次前來,是奉了鎮魔衛副總指揮使司空長風大人指令,特意帶來一封密信。”
她說完此話,從貼身衣襟中取出一封信紙,外皮用油紙包裹的十分嚴密。
司空震笑了笑,“不必了。”
阮青一怔,心中霎時間生出一股兒不妙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將密信恭恭敬敬遞去。
“莊主,司空長風大人說此信務必交於您手裡。”
那司空震搖了搖頭,伸手接過信封,輕輕撕開了外皮,展開了信封,瞧了一遍,忽而嘆息道:“你…來晚了!”
“晚了?”
阮青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她自在皇都接了大人指令,便與十幾位鎮魔衛精英,騎乘快馬,星夜來馳。
可路上經了幾波襲殺,那些同僚為了掩護她,皆與敵人同歸於盡,為免再遭遇埋伏,她刻意繞些荒僻小道行走,就這麼晝夜不息,跑了近半月時間,累死四五匹馬後,才算趕到齊州河陽郡。
可如今,到了地方,這位風雲山莊的司空莊主,卻告訴她來晚了………
“莊主,您此話何意?”
那司空震苦笑一聲,卻是緩緩抬起手,扯開了一角衣袖。
“阮校尉瞧上一眼,便會知曉!”
一股兒怪異的味道彌散房中,似是烤焦了的老鼠,焦臭中夾雜著……肉香味兒?
這個念頭從阮青心中冒出,讓她一陣的毛骨悚然,趕忙收斂了心思,凝神朝著老者的手臂看去。
待瞧清楚之後,止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整個裸露的肌膚,已經潰爛成了黑乎乎的痂皮,如此嚴重的燒傷,常人就算不痛的暈死過去,也絕難以似老者般若無其事的站在此處。
阮青有些昏頭轉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好。
司空震放下了衣袖,掩住了手臂,“兄長讓老夫舍了風雲山莊,帶著一百多位族人,尋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躲避起來……。”
說到此處,他搖頭苦笑:“可惜啊,天意難違,你若是早來三天,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莊主?!”阮青咬了咬牙,問了句:“您…恐怕已不是活人了?!”
“不錯。”
司空震點點頭,對此毫不避諱。
“你且隨老夫來!”
他忽而對阮青招了招手,而後身影一晃,已出了廳堂,向後方的院落走去。
阮青遲疑了一下,然後便施展靈巧身法,飛快跟了過去。
一人一鬼轉過幾個走廊。
最後。
在一處院子中停了腳步。
這似乎是山莊的後花園,閣樓間百花齊放,翠竹成林,可如此清幽秀麗的景緻,卻讓人難以生出一絲一毫的觀賞興致。
但見花園中心的空地上。
橫七豎八的堆疊著丈餘高的屍體。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或還有些個稚童的小身子,似乎臨死前與爹孃死死摟在一起,而後盡被燒成了一堆兒的焦屍。
令人作嘔的焦臭肉香漫卷整個花園,比起適才老者身上的味道,更加濃烈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