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坐一會吧。”
男人說著用紙先給他擦了擦椅子。
他做這件事做的很自然，彷彿早已經成了他的習慣，讓唐清想阻止都來不及。
對上男人疑惑的目光，唐清搖頭，他把手裡提著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開啟。
“嚐嚐吧，我剛做的。”
精緻小巧的餅乾和曲奇在盒子裡散發著淡淡的甜味。
謝弈也沒有跟眼前的男人客氣，只是目光一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對方，青年的心情不太好。
空間中的感覺格外敏銳，實際上，就算不用空間，唐清也能感覺到男人朝他飄過來的目光。
他朝對方看去，那雙綠色的眼珠子還在不加掩飾地看著自己。
半晌之後，唐清認輸，
() 在他的目光中開啟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影片。
這個影片，謝弈曾經看到過，他明白了唐清為什麼心情不好。
微甜的曲奇在嘴巴里越嚼越香，但男人卻放下了手裡的餅乾，抿了抿嘴。
“副本越來越難了，記得如果還有時間就不要去那些標識的地點。”
“小心被捲進去。”
唐清笑了一下叮囑著。
看著對方的眼睛，唐清知道，這個人沒有那個“存在”的記憶，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向他詢問得不到什麼事情，只能旁敲側擊，讓謝弈向那個存在提個醒了。
謝弈看向唐清，祖母石般純粹的綠色眼珠在這一刻顯得非常深邃，他剛想說什麼，安撫對方。
就看見唐清抬頭，聲音有些飄忽：“謝弈，你覺得我們能活下去嗎？”
長椅上，青年抬起頭看向天空，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側臉似乎帶上了一層柔光，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青年挺直的鼻樑和精緻的唇線弧度，脆弱又茫然，沒有以往的冷靜。
青年不需要他回答什麼。
彷彿在自言自語，“應該可以的吧？”
“怪物那邊自成一個世界，我們也是一個世界，兩個世界的對抗總要有一個分出勝負。”
“對抗那麼強大的怪物，我們人類還可以召喚神靈，這樣倒是公平。”
青年的聲音輕緩：“如果怪物們之間不會相互交流就好了。”
“騎士副本如果再有其他怪物們的加入，那對我們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騎士副本的怪物如果再加上其他的怪物，謝弈順著對方的想法思考了一秒，也覺得情況很糟糕。
但現在青年狀況似乎不妙，謝弈無論如何是不會加重他的心理負擔的。
他正要寬慰對方，就見唐清笑了笑，似乎已經看開了：“不說這個了。”
“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說不定我運氣好能夠活到壽終正寢的。”
青年說著拿起盒子裡面的一個曲奇遞給他，然後自己也隨手拿了一個，嘎嘣咬了一口。
看起來心情舒暢了許多，
謝弈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唐清的表情，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無力。
他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但是他明白自己根本無法改變現在的現狀。
甚至只能說出一些空洞的安慰對方的話。
謝弈沉默了，他手指攥緊成拳，看著面前的青年，內心晦澀難辨，念頭卻愈演愈烈。
唐清看著男人臉上的沉重，微微鬆了口氣，對方明白就好，悲秋傷春不是他的性格，青年立刻轉移了話題：
“之前我在瞭望臺那裡見到你，你還挺忙的，沒說上幾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看出對方已經不再沉浸於剛才的情緒，謝弈無法從剛才的念頭中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