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說道:「是小絕主動提出要來的。」
陸母眼裡全是淚光,低聲地抽泣著。
陸深遠一直陪著陸父和陸母,聽到陸父的話,他遲疑道:「弟弟要來嗎?也對,他應該來送送外婆的,他到了嗎?我到門口接他。」
旁邊,聽到陸母的大哥宋進業聽到陸深遠的話,他生氣地質問:「他來做什麼?」
宋進業確實是把怒氣都遷移在陸絕的身上,「他不能來這裡。」
「大哥,不要這樣說。」宋柔也難受,但她不像大哥這樣完全遷怒,她轉頭去看姐姐的臉色,她知道最難受的人就是姐姐。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但凡陸絕的腦子好使一點,知道救人,母親現在也不會閉眼躺在這裡。」宋進業生氣道,像是一肚子的火氣和傷心都要推給陸絕。
「大哥,你知道小絕的病情,受到危險,他都不會自救,他又怎麼知道救人?」陸母站起來,她眼睛紅紅的,聽不得大哥對兒子的指責。
「我不聽你這些話,反正母親就是因為陸絕而死的,她肯定不願意陸絕出現在這裡。」宋進業堅持,像是對母親突然的離世,他要找一個責備的物件,心裡才舒服。
陸母她不願意跟大哥在這樣的時候爭執,但聽到大哥的話,她突然醒悟,自己可不是也像大哥這樣想的嗎?
明面上沒有對兒子一句責罵,但她的心裡一直在怨,兒子是正常人就好,沒有自閉症就好,這樣母親病發,他就能懂得求救,或許就不會死。
她也是在遷怒兒子的。
想到這,陸母鼻子一酸,一下子繃不住,眼睛更紅了,她反駁宋進業的話,「母親突然去世這件事,我們誰也不願意看到,誰也料想不到。小絕沒有錯,錯在我們。」
陸母哭著說道:「我們一個正常人都沒有守好母親,為什麼要指責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推卸責任?陸絕什麼都不知道,被罵,被怨了,也是默默承受著,什麼都不會反駁。」
「大哥,如果真要追究這件事是誰的過錯,那就是你,我,還有妹妹,我們都沒有照顧好母親。」
宋進業臉色難看,他沉默著。
「姐姐說得對,為什麼要把過錯推給小絕?」宋柔鼻子也酸酸的,「要怪就怪我們自己。」
宋進業轉過身,索性不看不聽他們,也沒有再說拒絕陸絕出現的話。
陸深遠開口:「我也有錯,我那時候不該離開茶室的。」
眾人都沉默起來,反思自己的過錯。
陸深遠說道:「弟弟快到了,我到門口接他吧,外婆最疼他了,她肯定想看到他的。」
陸父點點頭,「你去吧。」他轉身安撫妻子的情緒。
寧知牽著陸絕的手下車,他們跟在管家身側,才剛下車,他們便看見了等在門口的陸深遠。
「大少爺。」
「李叔,謝謝你帶我弟弟過來,否則,外婆走得也不安心,弟弟心裡也會有遺憾吧。」陸深遠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他的個子比陸絕矮一點,但也很高,加上他長得帥氣,成績優秀,有能力,在豪門子弟裡也是很出眾的。
管家:「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叔,你先去忙吧,我帶弟弟進去就行。」陸深遠說道。
管家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跟進,他點點頭,「麻煩大少爺了。」
陸深遠點點頭,「沒事,我照顧弟弟是應該的,小絕,我帶你進去,媽媽爸爸都在等著你。」
管家離開。
寧知牽著陸絕的手,準備帶他進去,根本不需要陸深遠帶路。
而這時,陸深遠走到陸絕的身側,他湊近陸絕,壓著聲音說道:「你為什麼要來?外婆是你害死的,你竟然有臉來看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