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憂仔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
楚曦玉倒也不急,又細細詢問他的起居飲食。江無憂雖然年紀小,但條理清晰,一一作答。
根據他的每日行程,楚曦玉再去尋找相對應的人,一個個查問。
從江無憂的嬤嬤、婢女到江家親戚,甚至廚房裡的廚子……
楚曦玉一個不落。
事無巨細,查的一清二楚。
江家聽聞神醫的夫人特別會查案,都十分配合,楚曦玉隨傳隨問……
就這麼不過大半天的功夫……
線索已經十分清晰了。
江無憂只是一個被養在府中的小孩,所以接觸到的人不多。
江家都知道,他身體裡有兩種毒,不能輕易給他吃藥……
就是偶爾染上風寒抓的藥,都要仔細核對一下藥材名單,確定不會和寒鴉散衝突。
這是當年君夜宸離開之前,特意交代過的。
他把能衝突寒鴉散的藥物寫了下來,讓江家小心規避。
江無憂的飲食更是十分小心謹慎……
這三年來,一直也沒出什麼差錯……
楚曦玉將宣紙上一個個墨字塗掉,最終,留下了兩個字——藥酒。
「查到了?」君夜宸問道。
楚曦玉微微頷首,「我把所有人查了一遍,江無憂的飲食一直十分規律,薰香之類,也都沒問題。他在犯病的前三天,騎馬摔下來,碰腫了膝蓋,曾經用過一次藥酒。這是目前排查完所有線索之後,最可疑的一點。」
「誰買的藥酒?」
「江檸兒的。不是買的,是以前宮中賜下來的御藥。當然,這御藥之前肯定沒問題,不然江家也不敢直接給江無憂用。」楚曦玉道,「但不排除,後來被人動了手腳……」
要想查證也簡單。
銀月直接去把江檸兒叫來了,一同帶來的,還有從她房裡取出來的藥酒。
「你們說這藥酒有問題?不可能!以前無憂摔傷時,就請大夫看過了,御藥裡沒有和寒鴉散衝突的藥物,這才敢給無憂用的。之前用過不止一兩次,都沒問題。」江檸兒立即道。
楚曦玉淡淡道,「以前沒問題,不等於現在沒問題。」
江檸兒臉色一僵。這什麼意思?說她下毒?
此時,君夜宸已經把那藥酒檢查了一遍,說道,「藥酒裡有一昧藥,和寒鴉散衝突。能解寒鴉散藥性。」
江檸兒徹底愣住了。怎麼會這樣?
「江姑娘,因為這瓶御藥,是江家跌打損傷裡最好的藥,且檢查過沒問題,又給無憂小公子用過。所以,如果一旦無憂小公子摔傷,基本就會用這個藥,不太可能臨時去外面買藥酒。是嗎?」楚曦玉眸光一閃。
江檸兒點頭,隨即焦急道,「不是我!我怎麼可能害無憂!怎麼會這樣?」
「我猜江姑娘你也不知道,不然怎麼也該毀屍滅跡,不會留下這麼關鍵的物證。」楚曦玉輕聲安撫。
江檸兒這才緩了過來,但又差點哭了,急道,「無憂是因為這個藥酒才犯病的?我……我差點害了他?」
「這也不關你的事……」
但江檸兒顯然是被嚇到了,一陣後怕,整個人都有點精神恍惚。
她把無憂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
不然也不會甘心給寧王當妾。
沒想到……
自己差點害死他……
眼淚刷刷掉落,又怕又氣。
「江姑娘,你先冷靜一下。現在關鍵是要找到真正的兇手。藥酒在你這兒,有什麼人能碰到嗎?你的婢女?」楚曦玉詢問。
江檸兒努力平復心情,抽泣道,「這珍貴的御藥,家裡就剩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