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飢寒交迫,一直緊張得要死,現在到了自己人的地方,一個放鬆,突然就暈乎了過去。
曾國藩趕緊叫人來救治,給他抬上一處軟椅,讓他半躺半臥,又端來一碗參湯,讓他喝了。
咸豐這才緩過氣來,繼續敘說他脫險的經。
和那個忠心的太監萬忠臣換交衣服,咸豐脫下朱紫,換上淄衣,準備度過度過長江。
看著那個穿著自己赭黃袍的忠心太監騎馬遠去,不知道怎麼,他心裡升起一股悲涼的感覺。
有多少平日高官厚祿的文臣武將,危難時刻,只顧自己逃命,根本不顧寡人的安危,甚至跪在了地上,投降了敵人。
這樣的人甚至不少是皇親國戚。
正在向著,剛才那個太監跑過去的方向,傳來一片喊殺聲!
“狗皇上在這裡,快追!別讓他跑掉!捉活的!快快!狗皇上的馬好快,快快快!快告訴前面的人堵住他的去路!”
那邊喊聲大作,這邊不斷有大隊人馬向那個方向跑去,看來是去參加圍堵,都想抓住皇上立功。
咸豐知道,那個忠心的太監拼了性命,就是給他爭取一點逃跑的機會。
因為他能瞞得了一時,去不能瞞長久。
一旦他被捉住,就會有熟悉自己的大臣看出他不是真皇上。
發覺受騙的天軍就是掉頭回來,到這裡來搜查追捕真身。
因此,他必須趕緊逃跑,不要浪費這個用生命爭取到的寶貴機會。
在幾個還留在他身邊的大內侍衛的保護下,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向河岸轉移,現在他們還在長江北岸,第一步必須橫渡長江,到了南岸在說其它。
時間不長,他們一已經到達一處荒涼的河岸。
四周沒有村莊,沒有人煙。
只有一些低矮的樹叢,在風中搖擺。
腳下也沒有道路,只有亂石滾滾,不知道是積累了多少歲月的河卵石。
他們七八個人悄無聲息的快步疾行,不但沒有響動,還深深地貓著腰。
中間的那個人,緇衣青帽,瘦得可憐,風一吹就會倒下。
他的兩旁,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大漢,隱蔽地扶持著中間的那個人,讓他氣喘吁吁地努力邁動腳步。
這中幫助,還不能讓人看見,以免洩露機密。
那個羸弱不堪的小個子,不是別人,正是換了裝束的咸豐皇帝。
他現在的一身裝束,正是前面那個和他換了衣服的小太監所穿的太監特製服裝。
如果不是遇到皇宮裡的人,沒有人能夠看出人是皇上,衣服屬於太監。
要過河,幾個大內侍衛當然可以揹著咸豐游水過去,可是如果遇到天軍的水師,那肯定就會遭到盤查。
一盤查,肯定露餡!
即使不露餡,先把他們捉起來再說,也是絕不能接受的。
因此,最好是坐船過河。
可是這個時候,整個長江沿岸都被天軍所控制,根本無處去找船!
沒有辦法,那個領頭的大內侍衛命令造船!
他們幾個武功高強的高手一起動手,把那些樹叢薅下來,捆紮一下,弄成小船的樣式。
然後,讓咸豐坐在中間,又讓那個侍衛頭領也坐在上面,護衛皇上。
咸豐自己則裝成一個病入膏肓行將入木的老人,。
別說,這個還真像。
因為咸豐臉色蠟黃,渾身沒有四兩肉。
其餘的侍衛,沒有船可坐,全都在水中潛伏,在水底護衛皇上。
他們個個武功高強,潛伏整個江面都不用出來換氣。
時間及其緊迫,他們弄好船,讓皇上坐了上去,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