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棘手的事罷了。最終怎樣做,自然還是要聽憑皇帝定奪。既然皇帝心中已有安排,哀家豈有駁回的道理?”
“母后折煞了兒子,兒子全聽憑母后定奪。”
“好啦……時候不早了,咱們娘倆也別謙虛著,便按著皇上的吩咐來辦”,太后疲累地起身,吩咐芳菲和李忠貴,“找人將這仨丫頭押到慎刑司去。”
很快,便有幾個身子強健的小太監過來押人,將知秋和冬雪、小桃都押走了。
冬雪在抗拒了那一番之後,知道沒用,便不再多言。但眼見著要進慎刑司,小桃和知秋可都嚇壞了,少不了一番掙扎。
太后已經走到了院門口兒,小桃卻仍舊大喊道:“太后明鑑哪……奴婢不過是倒黴撞見了知秋而已,怎的就牽扯上了奴婢……我們霜露閣裡死了人,明明是受害的,怎的就成了要被是審問的?求太后明鑑啊……這事兒我們霜露閣有什麼干係呢?何以把奴婢牽扯進來啊……霜露閣裡就兩個奴婢,如今夏果已死,奴婢若回不去,小主身邊兒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了……”
然而太后豈能聽她這些廢話?早已經出了漪瀾宮宮門兒,往慈寧宮回了。
知秋自然不會去求太后,而只是拖著容菀汐的胳膊,任憑几個太監怎麼拖拽,就是不撒手。嚇得哭聲都顫抖起來:“小姐救救我啊……小姐你救救我啊……都說去慎刑司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小姐,小姐……你救救我……救救我……”
容菀汐眉頭緊鎖,淚凝於睫。她不是不想救,可是,她沒這個本事。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宮裡看起來威風,可實際上呢,一切都要仰仗皇上的施捨。她所習慣的一切,一直以來都是在他的給予之下。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不相信她了、他不想管她了,她便無能為力。
在這高高的宮牆內,在這深深的宮城裡,她只是這麼孤零零地、一無所有的人,連她身邊最親近的妹妹,她都保護不了。
容菀汐不由得抬頭看向皇上,可皇上卻並未看著她。此時皇上背對著她。看著敞開的門外,看著在油燈光亮映照下,卻仍舊黑得一望無際的夜色。醞釀了一夜的雨,直到此刻,依舊沒有落下。
無盡的黑、沉悶的夜,壓得人甚是疲累,只想讓這一場大雨落下,以得一個解脫。
“小姐,你救救我啊……小姐……”眼瞧著知秋已經支撐不住,容菀汐狠狠咬牙,最終,卻還是沒有對他說出那個“求”字。
若想幫忙,他早就幫了,何苦要背對著她躲避呢?
第七百二十章:迷障難辨
秦穎月果然好計謀,而且,果然很瞭解皇上。
其實她們之前的那些準備,蓬萊殿上的砒霜、御膳房外的屍體,都不足以讓皇上真的動怒、都不足以讓皇上懷疑上她,但最後的那一張字條……只這一樣東西,就足以讓皇上冷了心、動了氣。
翎王,是皇上的死穴。她知道,秦穎月也知道。
當秦穎月能夠清楚找到皇上的這一死穴之時,就表明秦穎月已經明白,他的心,早就飛到了漪瀾宮、飛到了她的身上。可秦穎月要的,並不是他的心,至少,不只是他的心。
秦穎月不要他的心,而她卻只要他的心。出發點不同、謀略不同,她註定不是秦穎月的對手。
正如此刻……她不是已經輸了?
他可以忍,可以不拿那張字條來質問她,可隔閡,卻也因此而埋在了心底裡,久久難以釋懷。正因為這個隔閡,所以當她真的有求於他之時,他本能地不願意管她,本能地想要做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由著她獨自掙扎,這是他的報復。
他不願意挑破,只是不想失去她,但留著她,卻不代表不折磨。
她向來知道,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