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教什麼?”
“聶深沒跟你說?”
聶祁宏的語氣明顯不悅。
易敏之抬頭看了一眼剛剛邁進院子裡的聶深,咬牙切齒的說:
“三跪九叩!”
不管教他什麼,先三跪九叩再說!
聶深抿緊了唇掃了易敏之一眼,她瑟縮了下,抬頭瞪他!
聶祁宏卻是沒有吭聲,倒在了搖椅上頭閉目養神起來。
聶深是熟知聶祁宏性格的,他向來只問結果不問過程,自己想要辦到難道真的要拜師不可?
他看向了易敏之:
“你身份不明,就不怕失了王府的護佑再回到宮裡去?”
“哈,”易敏之滿不在乎的說:“我剛從那個地方出來,大不了再回去,最多不過一死而已。”
聶深捏緊了拳頭,牙齒磨的格格作響。
易敏之心裡卻是有些沒底,要不他再堅持一下自己就勉強不讓拜師了?
“好。”
聶深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個字來。
易敏之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快速點頭:
“跟我來。”
聶深腳步頓了頓,一咬牙,跟著易敏之走了。
易敏之到了自己房間門口先讓聶深在外面等了一下,自己快速進去四下一看,除了床,櫃子和一張桌子以及臉盆架子什麼多餘的傢俱都沒有。她皺了皺眉,看著桌上的首飾匣子眼睛一亮。
很簡易的半尺寬一尺多長的首飾匣子,還是昨兒個林氏看她沒什麼衣服首飾給的一個自己用舊了的匣子,裡面簡單放了幾件不值錢的物件。
她把首飾匣子扔到床上,抽出裡面的抽屜,抽屜窄了一些,立起來,從櫃子裡扯出一塊包袱皮蓋到了上頭,往桌子上一放,再尋摸一個香爐一束香過來,一切準備完畢!
易敏之開了門,板著臉對聶深點點頭:
“進來吧。”
她說完也不管他,徑自走到桌旁坐下,桌上一杯剛剛沏好的茶還冒著熱氣。
聶深瞅著那杯熱茶和桌上的香爐以及被蓋住的類似牌位的東西抽了抽嘴角,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是什麼?”
易敏之斜斜的撇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
“祖宗牌位。”
聶深狠狠抽了抽嘴角,明知道她是胡謅的,可是還是沒勇氣真的去面對,難道自己揭穿了這後面立著什麼莫須有的東西然後真的對著那東西叩頭?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就當著這丫頭真的弄了個牌位過來算了。
咬牙,閉眼,再睜眼之時,聶深單手捏住了香,易敏之趕忙狗腿的打燃火摺子把香點燃,然後若無其事的甩滅火摺子端坐回去,一本正經高高在上的樣子彷彿剛才那麼狗腿的人不是她。
強迫自己恭敬的上了香,聶深看著易敏之開始緩緩下跪。
易敏之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眼尾餘光卻瞄著緩緩下落的膝蓋,“咚”,她似乎聽到膝蓋碰到地上的聲音,有一剎那,她想跳開,卻還是生生忍住了。讓人跪在自己跟前的滋味,還真是……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起身,跪
一叩首
……
規規矩矩的三跪九叩,從一開始的緩慢到後來的中規中矩,聶深起身後端起了桌上的茶躬身道:
“徒兒給師傅敬茶。”
“乖!”
易敏之咧嘴一笑,喝了一口茶,從身上掏摸半天掏出一枚銅錢來,然後跑去櫃子那邊摸索出巴掌大的紅紙來把銅錢卷吧卷吧遞給聶深:
“吶,紅包。”
已然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