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便見一個頭發斑白,卻是神采奕奕的一個老人正圍著丹爐打轉,正以期待的眼神看著丹爐裡即將煉好的凝寒丹。
“外公。”容卿月又喚了一聲,卻發現這個外公何止是煉藥成痴,連喚兩聲都好像未曾聽見一般,依舊興奮地盯緊了丹爐。
容卿月心下哂嘆,也只得站在一旁,等待丹藥出爐。
一炷香後,皇甫驚鴻掀開爐蓋,拿出幾顆淡青色偏灰的藥丸,放在鼻子嗅了嗅,面上雖帶著喜色,卻仍能看出微皺的眉頭。
“冷嵐草長在雪山絕逼十分難求,外公能煉製出凝寒丹已不易。”
皇甫驚鴻隨著這聲音轉過頭去,眸中劃過一抹訝異,“月丫頭,你何時來的?”
容卿月微微一笑,“剛來不久。”喚了幾聲無果,等丹藥練成,的確是不久。
“月丫頭知道冷凝丹的製法?”皇甫驚鴻更是驚訝,聽丫頭的語氣似是極懂煉藥之道。
容卿月笑笑,將手中一疊厚厚的宣紙交給他,“外公,這是給你的。”
皇甫驚鴻的目光落在唐門二字上,眸中有極快的光閃過,“唐門絕錄。”皇甫驚鴻一字一句,緩緩出聲,隨後抬起頭來問著:“月丫頭,你和千年前的唐門是何關係?”
千年前,唐門曾鼎盛一時,後因唐家主突然失蹤,由唐家長老主持大局,卻依舊不能抵擋其他門派的群起攻之,最後沒落,繼而覆滅。
傳言都為了一本唐門中秘不外傳的絕錄,難道正是他手中這本絕錄?
容卿月看著他面露出的疑色,輕笑一聲,“只是我在幽羽時偶然間看到過,唐門,聽起來是個門派,那我所抄錄的這本絕錄,想必也是他們傳下來的了。”
皇甫驚鴻深看了她一眼,感覺她說的並不像是假話,心底還是存了幾分疑慮。
“月丫頭,這絕錄,老夫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容卿月心知他的顧慮,笑著開口:“外公,唐門在這世間是否已經消失了?”
皇甫驚鴻一頓,低聲嘆道:“已經消失千年了。”
“那天下便在無唐門之說了,故而這絕錄若是沒了唐門兩個字也只能一本制丹煉丹的書籍,外公熱愛煉製丹藥,為何要推脫?”容卿月挑眉,反問著。
見皇甫驚鴻面上仍有幾分遲疑,容卿月笑著伸手以內力抹掉了唐門墨跡,整片外頁上絕錄二字醒目,讓皇甫驚鴻微微一愣。
“這只是卿月送您的見面禮,若是還欲拒絕,卿月算是白費了一番功夫。”容卿月看著面前年近花甲的老人,心下有些泛酸,她是為了姑姑,皇甫慕華。與其說這是她的孝心,倒不如說是一種補償,畢竟容王府欠了姑姑的,終生難償!
今生君恩已還盡,生死兩忘紅顏讖。也只能君恩已盡罷了……
“丫頭的心意老夫明白,老夫也不再矯情推辭,丫頭對外絕不可說見過絕錄,不然會惹來殺身禍端。只要丫頭記住,皇甫家始終是你的家。”皇甫驚鴻將絕錄放好,語重心長的開口。
“外公放心,卿月知道分寸。”容卿月淡笑,她也知外公是關心她,又瞥見他手中的凝寒丹,疑問道:“這凝寒丹依絕錄所說是治療內傷的,外公受傷了?”
皇甫驚鴻看了眼手中的丹藥,笑了一聲道:“不僅差了一味藥,還是欠了些火候。老夫只是想嘗試煉製各種丹藥,這凝寒丹,以前失敗了不少次。”
容卿月點了點頭,“既然外公無事,那卿月便先回了。”
皇甫驚鴻送她出了門,再一次告誡道:“丫頭,世風不古,切記不可將此事告知他人。”
容卿月笑著點頭,“外公請留步。”
皇甫驚鴻目送著她的背影走出院門,轉過身負手,低低的溢位一聲嘆息。
“卿卿,等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