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心好痛,像被人用匕首狠狠刺進她的心臟似的,所以她只有將自己的心門關上,拒絕任何人的接近,一個人舔舐傷口。
“那很難說。”黑歆沒發現她又陷進憂鬱裡,只是躍躍欲試地挑了挑眉,“你一定沒見識過我的搞笑功力吧,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打賭?”劉錚不解地重複他沒頭沒腦的提議,“打什麼賭?”
“我來臺灣兩個月了,從來沒見你笑過,就賭這個好了,在我們這三天兩夜的墾丁之旅裡,如果我能把你逗笑就算我贏了。離開墾丁後,我們也不回臺北,而是開車走南迴到臺東,一路玩回臺北。”一邊說他邊走向車子,拿出他特地買的地圖翻開來指給她看。
“要是我笑不出來呢?”她已經忘了該怎麼笑了。要開心地笑……好難啊!
“那就算我輸,然後隨你處置。”他無奈地雙手一攤,“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就算要我馬上離開臺灣不再來打擾你,我也會照辦。雖然很遺憾,但這也代表我必須放棄虔生的電影改編劇本。”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她不覺得這些條件對他有利,他的賭約根本全都是為她來設想。
“當然有!”他笑得淘氣,“那就是──我的臺灣行將會有美女伴遊!對了,要是我贏,回臺北後,每逢假日你都得跟我出去走走,很多地方我都沒去過,你得當我的導遊。”
“說得好像你已經贏了。”她忍不住潑他冷水。
“我是挺有把握沒錯,如何,要不要跟我賭?”他挑釁地問。
劉錚想想,反正她也沒有什麼損失,也就點頭答應了。
“要是我贏,你以後都不準出現在我面前!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劇本的事自己去找我爸談。”她把話說在前頭,因為厭煩他死纏爛打的招數。
“說到劉教授,我想在賭約開始之前,跟你說一些話,”他收起玩笑神色,認真地對她說道:“你想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也無所謂,但是別讓你父親擔心了,劉教授是個傳統的大男人,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有多在乎你嗎?
“這一陣子和你相處,我大概知道劉教授要我接近你的緣故,因為他希望我把快樂也帶給你。有一個對你關心備至的父親,劉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福?”
黑歆訓她的神情,和當年發現她和父親感情生疏的少祈一模一樣……
眼前再度浮現少祈那張斯文的臉孔,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就怕漏看了那張久未見的臉。
“你……”少祈,是你回來了嗎?你終於又回到我身邊了嗎?
她知道她的心願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奢求,但仍希望老天爺大發慈悲,讓奇蹟出現,把少祈送回她身邊。
“我臉上有什麼嗎?”黑歆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並未發現臉上有東西。那她盯著他的臉在看什麼?
他的聲音頓時讓劉錚回到現實,她不禁失望地望著他英俊的臉龐。明知道這麼做很不應該,但她仍試圖從他身上尋找少祈的影子。
“你這樣看著我幹麼?”從來沒被她這樣看過,一時之間有點受寵若驚,“你再看下去,小心會愛上我哦。”他原本只想開玩笑,但話一出口,他立刻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只見劉錚慌亂地收回視線,低聲咒罵,“你……胡說什麼?少臭美了。”
一股詭異的氛圍頓時繞著兩人,黑歆這才感覺到,原來在他的內心深處,對她的在乎和關心早已超出一個朋友的範圍。
從什麼時候起,他把工作全拋在腦後,只想讓她開心?其實他想當的不只是朋友,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向前跨進一步,可她……看起來似乎是不能接受吧!
他微微一笑,順著她的話說,兀自站起身來,掌心朝上向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