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沒應,陸憬這般溫和俊朗的漢子她從未見過,十里八村哪有人比得上?她怎麼會輕易放棄。
王金梅見她這樣,知道此時多說無用,便拍拍她的手,讓她自己消化一下情緒,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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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憬早早上山打獵,昀哥兒在家裡炮製昨天採摘的藥材。
正專心忙活,卻聽見了敲門聲。
昀哥兒開啟門,就見兩個頭上戴花的嬸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前。
殺豬那日就有不少人家動了要和陸憬結親的心思,誰都怕被搶先,昨日一早便有三戶人家去找了媒婆。
附近幾個村子一共有三個媒婆,趙媒婆收費高,另外的吳媒婆和王媒婆收費都要低些,定金只要三十文。
並不是每戶人家都像柳家這麼寬裕,三家裡有兩家找了吳媒婆,還有一家找了王媒婆。
吳媒婆接待第二家時還在納罕,她竟不知道清溪村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搶手的漢子,也讓她生出了一絲好奇心。
次日晌午,兩個媒婆在清溪村的村口相遇了,她們幹這一行多是笑臉迎人,私底下怎樣另說,表面上倒都是一團和氣。
王媒婆親親熱熱地上前來挽住吳媒婆的手臂,笑道:「吳嫂子,這是給哪家說親來了?」
吳媒婆也笑,「我要去山腳下的陸獵戶家,你這又是給哪家說親?」
王媒婆驚呼一聲,「你竟也是這家?」
吳媒婆這下是真的好奇了,她道:「我不止也是這家,我這還不止一樁媒找他。」
兩人的好奇心都達到了頂峰,原本慢悠悠的腳步都加快了,很快便來到山腳下。
王媒婆上前敲了敲門,門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被拉開。
兩人見到是個哥兒來開門,臉上的笑齊齊僵住,轉而想起說親的人家提的要求,便知道這就是與陸憬同住的那個哥兒了。
昀哥兒面無表情,看她們裝扮便已經猜到她們是來做什麼了,他想到既然陸大哥說了不打算娶親,那我就幫他拒絕了也沒做錯什麼?
於是兩位媒婆便見這小哥兒竟是一句話都不問就要關門,王媒婆趕緊上前去攔。
「你這小哥兒好沒禮貌,我們是來給陸獵戶說媒的,還不快迎我們進去?」
昀哥兒道:「他不在。」
兩人沒想到這麼不趕巧,連忙問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
兩人懷疑他說假話,但是她們確實也等不了這麼久,王媒婆和吳媒婆對視一眼,卸下了臉上的和善。
「那我們明日再來,你轉告陸獵戶有人與他說親,請他明日在家等候。」
說完輕蔑地瞥了昀哥兒一眼,「就算你瞞著也沒用,我勸你別起歪心思,扒著人家不放也不嫌丟臉。」
昀哥兒懶得跟她吵,直接把門拍在了她寫滿刻薄的臉上。
王媒婆猝不及防被門砸臉,往後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到地上,她沒想到一個寄人籬下的哥兒竟然敢這麼囂張,又驚又怒。
一般人家媒婆進門都是笑臉相迎,她從沒有這麼狼狽過,一時之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抖著手指向門口。
吳媒婆見她氣成這樣,上前幫她撫了撫胸口,勸道:「別為了個小賤人氣壞了身子,他不過是仗著陸獵戶不在,等明日我們上門有他好受的。」
王媒婆緩過那口氣,便對著院門破口大罵起來:「小賤貨,你是個什麼貨色,竟敢給我臉色看,從今天起,這十里八鄉,你別想有媒婆替你說媒,你爛在屋裡也不會有人娶!」
她嘴裡噴髒翻來覆去地罵了半刻鐘才歇下,見昀哥兒被罵成這樣也不露頭,彷彿自己在唱獨角戲,她一口氣發洩不出來憋在心裡,憋得臉色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