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那天晚上,她是取了他精子麼?這個想法讓他的面容倏地一下慘白,不,不可能,他無法面對這種荒唐的事情。
香雪欣如水的秋眸痴痴地凝望睇著他,纖纖玉指抓起他胸前衣領,食指捲曲,將衣領的一邊撫開,一下又一下不停在他裸露的肌膚上畫著圈兒。
“浩浩是我們的孩子,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剛才滿過四歲,他是你的江蕭的兒子,江浩浩。”
江蕭的瞳仁瞠得無比地大,象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打壓在了他的心口,剎那間,他感到呼吸困難,這個女人的一字一句,他絕不相信,什麼見鬼的浩浩,他不會承認,絕不承認,他知道,一旦承認,他與知知的幸福的那個玻璃球就會打碎。
“不管你相不相信,承不承認,浩浩的確是你的孩子。”香雪欣轉身走到了床邊,彎腰,伸手從床下拖出了一個行禮箱,從裡面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照片,‘啪’地一聲亮在到了江蕭的面前。
“江蕭,你好好看一看,這個孩子,你是不是你的骨血?”
江蕭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照片,一張又一張地翻看著,照片上的男孩不過三四歲,一對大而明亮的黑亮瞳仁,面板白皙,五官精緻得象一個小女生,穿著一套雪白的小西裝,張著兩顆缺了的門牙,手裡拿著一支小墨鏡,站在一株椰子樹葉下呵呵地輕笑,身後是一大片蔚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的海岸線,整個畫面很美,很養眼。
小男孩的眉、眼、唇,簡直與自己容顏如出一轍,事實擺在他眼前,不由得他不信,手中的照片從他無力的指尖滑落,他一口銀牙緊咬,一把揪住了香雪欣衣服的領子,也許是因為他在盛怒中,用力過猛的關係,那紅色的衣服領子死死勒住了香雪欣頸子,雪白的肌膚即刻漫上了一片刺眼的紅痕。
“香雪欣,真卑鄙!誰允許你這樣做的,說啊!誰允許你這麼做的。”這個女人膽敢偷他的精子偷偷生下他的孩子,這種荒唐滑稽的事情居然會在他江蕭身上發生,他是愛過她,愛到曾經連命也不要,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江蕭的力道很大,衣服衣較緊緊地勒住了香雪欣的脖子,讓她因缺氧,雪嫩的面部呈現一片潮紅,一片無邊的黑暗向她襲捲過來,如果他再用力一點,她真的會活生生被他勒死,怕自己就這樣斷送在摯愛男人的手裡,香雪欣抬手摳住了他強健的手臂,與男人進行一場激烈的拉鋸戰。
“放……開……江……蕭。”她吐字模糊地哀求,這件事是她不對,可是,她也是怕他日後對自己變心才做了這種卑鄙的事情,她出發點可是愛他呀!
終於,他鬆開了行兇的五根手指,手指上因用力過猛而青筋賁起,肌肉同樣裹上了無數的紅痕。
抬手,‘啪’的一聲,他控制不住地甩了女人一個耳光,這輩子,他從沒打過女人,五年前,他愛她入骨,其實,很難相想象,分離了五年再相見,卻是連看都不願意看這個女一眼。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怪我。”香雪欣左邊臉頰印著清晰的五指印,看起來十分猙獰。
“可是,我不後悔,因為,如今證明我留下浩浩是正解的,江蕭,其實,你有什麼資格怪我?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浩浩的那天晚上難產,手術時引起了血崩,我差一點兒難產,這四年來,我一直精心地照顧著他,努力賺錢讓他上最好的幼兒園,每當看到他,我就會想起你的臉,想起我們曾經相愛的日子,儘管很苦,可我卻感覺是最甜的,是浩浩讓我支撐了這四年艱難的歲月,他現在已經四歲了,每一次,他抱著我的脖子問:”媽咪,爸爸呢?爸爸去了哪兒?“我都是含著淚告訴他,爸爸在很遙遠的地方,我不想傷害他一顆幼小的心靈,有時候,我看到他望著其他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羨慕眼神,我心裡真的不是滋味,那時候,我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