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裡會赤足踩地,相國寺在山裡,早晚與夜裡都冷,他怕她著涼了,特地囑咐宮人將滿屋鋪滿了厚厚的地毯,又軟又軟,她這一摔根本摔不疼的,都是裝的!
鳳晁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黑衣首領認識你,他還替你擋刀了,你與他是何關係?”
南卿坐在地上,她不慌不忙的收起腿,雙手抱住自己的大腿縮成一小團抬頭看他,“我不知陛下在說什麼。”
鳳晁皺眉:“你還要繼續隱瞞?朕對你的容忍是有限的。”
南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她有些悲傷的笑著:“陛下明明昨日還說以後不會欺負我,現在又是推,我又是審問,陛下不僅忍耐有限度,連承諾也是有限的,這個限期是……一日。”
她眼神裡的悲傷讓鳳晁格外暴躁。
鳳晁彎腰,惡狠狠的說:“你還要扯其他的閒話?朕在給你機會!”
南卿閉嘴,就這麼看著他。
漂亮的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些水光,她眼神明亮,神情微微流動。
她是在編排什麼謊話嗎?
鳳晁閉眼,再次睜眼然後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鳳晁:“說。”
南卿抱著腿歪著頭說:“我和他沒有關係,我沒有害你。”
“一派胡言,沒有關係他為何救你?”
“可能因為他想殺的只是陛下,並不想濫殺無辜吧。”
“呵呵,那他們還殺了朕身邊的宮人。”
“可能奴長的好看,他不忍心我這樣的絕色美人如此薄命。”
這聲奴,這些連狡辯解釋的話都不算的話。
鳳晁頭一陣陣的發疼,他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掐死她。
鳳晁手死死的攥緊了椅子扶手,最後擠出一句話:“來人!把她關起來!”
外面的侍衛聽到屋裡的聲音立馬進來了。
侍衛低著頭誰也不敢看,娘娘就坐在地上,他們也不敢把她拖走啊……
南卿見此情況自己起身了,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裙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得筆直好看轉身跟著侍衛走了。
屋裡就剩下鳳晁一個人。
鳳晁疼的吸氣,最終忍不住砸了很多東西,禪房裡面的椅子桌子都被他砸爛了。
外面的宮女太監全部低著頭,下巴都快點到胸口,誰也不敢出聲。
李德站在院子門口,他不敢靠近屋子也不敢跑,萬一陛下傳喚自己,去晚了可是會被遷怒的。
砸東西怒吼的聲音漸漸平息,整個院子寂靜一片。
現下還天黑著,屋裡的燈也被砸滅了,屋裡漆黑一片沒有一點聲音。
按道理這種時候應該派人前去檢視,萬一陛下出了什麼事兒……
可是他們不敢。
陛下暴怒加發病,他們有幾個腦袋幾條命敢過去檢視。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之夜。
天漸漸破曉,天空一片灰色,大霧瀰漫在山中,整個院子的氣氛更顯得凝重。
突然屋裡傳來了鳳晁沙啞的聲音。
“李德,傳太醫。”
“是!”李德趕緊提著衣服去找人。
老太醫很快就被帶來了。
屋子裡亂糟糟的,全是砸碎的東西。
幾個小太監進來小聲的收拾。
太醫跪著行禮。
鳳晁道:“朕在北陵常被宮女喂毒茶,這茶毒不死朕,但是會讓朕記憶錯亂,甚至記憶消失,更會讓朕暴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頭痛難忍,甚至嗜血,你過來,替朕好好瞧瞧,一定要治好朕。”
鳳晁回來南陵,登基一年,其實太醫和身旁的人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