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夜凌去抱琴了,整個看臺上就剩下他們二人。
南卿直接翻身坐在了高處,雙腿懸空擺在外面。
子頃伸手:“主子,這樣很危險。”
“這點高度傷不到我。”她連頭都沒有回,毫無保留的將後背呈現在他面前。
子頃看著她的身姿,夜風將她的髮絲吹得飄散,風中還有她的髮香。
這樣瀟灑肆意的南臨凰……如果這裡是萬丈深淵就好,他真想把她推下去!
“子頃,你在想什麼?”
突然她出聲。
子頃心裡一咯噔,面上不顯:“沒想什麼。”
“你在撒謊,我不信你瞧著我的後背沒想什麼。”南卿回頭,她坐在高處總算比他高了,她居高臨下看著他:“有為剛剛我說的話而悶氣嗎?”
剛剛說的什麼話?當然是她說他毫無新鮮感的話了。
子頃垂眸:“沒有。”
“抬頭看著我。”
子頃聽話的抬頭。
這裡風大,風將他的額髮吹了起來,露出白皙細嫩的額頭。
肌膚真嬌嫩。
這雙眼睛生的真好看,可惜這雙眼睛傳達的所有情緒都是浮於表面的,他每時每刻都在裝。
“子頃,我喜歡你與我對視,你不用把姿態放的那麼低,我允許你在我面前放肆一些,明白了嗎?”
子頃不明白,做一顆棋子就應該要有下屬的樣子。
南臨凰不是向來不喜歡不規矩的人嗎?
“別木頭一樣,你不是七老八十的人,你正是好年華呢。”她臉上洋溢著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子頃恍惚了。
穆夜凌抱著琴剛剛上來便瞧見了這樣的畫面。
這一主一僕和他走時完全不一樣。
確定這是主僕?而不是侍君?
子頃發現穆夜凌來了,他想退開,但是南臨凰的手還擺在自己臉側,似乎還要摸過來,子頃就沒有動了。
穆夜凌抱著琴走近,看著他們二人融洽的畫面,他突然不知道要以何種姿態作聲了。
南卿摸摸子頃的臉,然後看向了穆夜凌:“夜凌公子,就彈你最拿手的曲吧。”
“是。”
看臺上有小桌,穆夜凌將古琴擺好便開始彈奏了。
南卿閉著眼睛坐在高臺上聽曲兒。
子頃眼睛看見了樓下的一個身影,是女帝,似乎要回去了。
不行,女帝好不容易出宮,這是殺她的好機會。
南臨這一代就剩下女帝和南臨凰了,上一代做了惡,這一代子嗣不豐,活該報應。
子頃看身前人沉迷的聽曲,沒有注意自己,他便悄悄的離開了。
如若被發現,他已經想好的藉口,就說去解手了。
是人都有三急。
穆夜凌發現那個侍君走了,他繼續彈琴未停。
南卿睜開了眼睛沒有回頭,睜開眼睛一秒後她又閉上了。
二二:“世界男配走了,他剛剛看見了女主,肯定是去殺女主了!”
男配哪裡能殺得了女主啊,女主光環加身,關鍵時刻就會有貴人相助,男配這樣貿然過去只會受傷。
作為拯救男配的南卿,此刻毫無所動。
二二也不急,它就看南卿怎麼處理。
子頃繞開了一個個噁心的女人,從花樓的後門出去了,他趕緊繞過街道去追南臨葶。
可是等來到街道上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南臨葶的身影了。
子頃眼神中閃過一抹不甘。
難道就這樣錯失了殺女帝的好機會嗎?
可是他再不回去,南臨凰這邊就要起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