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沙灘、大海。
小島上的生活,總是那麼地千篇一律,卻又總是讓人不捨得它的溫存。
也許它也知道,住在它身上的人們,一旦離開它的懷抱,便又會不可避免地捲入到與外界那殘酷風浪的鬥爭中,於是它只好把更多的溫柔,傾注到自己那包容一切的港灣裡,靜靜迎接著人們每一次的迴歸。
希貝的船緩緩靠岸,他平靜的目光倒映著岸上那一道迎著他的倩影,不知今次任務歸來,為何會有人專程過來迎接他。
回到岸上,他望著站在他面前的沐,微微偏了偏頭。
沐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笑道:“這是隊裡的新規定,每一名出任務的隊員回來,都要有人到港口迎接,今天剛好輪到我值日。辛苦啦!歡迎歸隊!”
希貝聞言,輕輕點頭,算是謝過。
二人沿著人行步道緩緩朝指揮部大樓的方向並肩走去,希貝目視前方,眼角餘光卻稍稍注意了一下身旁這個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朋友。
自從沐當上了副隊長之後,夜小隊以往的那些稜角分明的條條框框,總會時不時在一些不常被人注意的地方,稍稍有了些溫柔的弧度。
如果他沒猜錯,這一次關於迎接出任務隊員歸隊的新規定,一定出自沐的手筆。
就是不知她是如何說服柯基的,那個男人在小隊的管理上,可是異常固執,很多地方都不容他人置喙。至於上一次的反骨事件他之所以妥協,那是因為他早已有了這個想法,只是被小行給提前逼出來了而已。
“任務還順利麼?”沐問道。
如果是在以前,她是不該問的,任務完成情況只能是希貝私下和柯基彙報。但現在她作為副隊長,問一句倒是應有之義了。
希貝想了想,輕輕點頭嗯了一聲:“還好。”
沐笑道:“那就好。”
頓了頓,她又皺起了眉頭,說道:“善善在莫西國遇到了麻煩,我們的情報網反饋說,她在莫西國雪城的一座廢棄倉庫中,疑似殺死了兩名高階初品武者。如果情報準確……她應該是又陷入瘋狂了……”
她說著,從來都恬靜無憂的眼神裡,終於還是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希貝古井無波的目光,在聽到沐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略微閃動了一下。
旋即他便想起了他在莫西國王城外山坡上遠遠瞧見的那一幕,此時總算是有了答案。
可不是嗎,還真不是一般的瘋。
見他沒有說話,沐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善善在進行著殺手修行中最關鍵的一步,她們作為夜小隊成員,誰也不能插手。即使她和希貝說了,又能起什麼作用呢?徒增煩惱罷了。
於是倆人沉默著繼續前進,不再說話。
……
此時,在小島的另一邊。
小樓裡,萬佛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睛,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隨後發現一隻還穿著襪子的臭腳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頓時抓住那人的腳踝,厭煩地甩到了一邊。
後者便也醒了過來,他猛地坐起,隨後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萬佛,打了個哈欠道:“我們怎麼睡在這裡?恩暫呢?”
“我怎麼知道。”萬佛揉著腦袋起身,這才慢慢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是夜小隊迎新派對,祝賀他、項北和神樂蒂三人成功透過畢業考核,正式加入夜小隊。同時也順便歡迎新來的交換生恩暫。
他們四名新人自然是嗨慘了,高濃度酒一杯接著一杯,後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又被灌了一肚子啤的。
好不容易回到小樓,剛準備睡下,結果項北和恩暫倆人又拿著一箱啤酒來敲他的門,三人又接著喝到了凌晨四點鐘,然後就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