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拎著行李走上返程回倫敦的火車,哈利都還是被認識和不認識的學生們簇擁著。大家熱情地邀請他一起坐同一個車廂,他不得不尷尬地一一拒絕,逃難一樣地試圖尋找一間沒人的空車廂。
哈利左衝右突,艱難地擠過一個又一個從車廂裡湧出來試圖留住他的學生,一直擠到列車的最末端、真正甩掉了那些熱情的粉絲時,哈利也發現他把羅恩還有赫敏擠丟了。
他躊躇了一會兒,內心在「再一次擠回去找人」和「就在這裡找個空車廂等他們來找我」中抉擇了幾秒。
突然,就在他站立的走廊旁,一扇車廂門「呼」地被開啟,嚇了哈利一跳。他望進去,一個認識的少女坐在只有一人的車廂內,微笑地抬起手:
「你想進來坐坐嗎?」
是齊婭拉。
哈利沒來由地放鬆下來,他很樂意和齊婭拉單獨相處。整個霍格沃茨只有一個巴掌的人可能不會纏著他問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情,齊婭拉肯定就是其中一位。
「我當然很樂意。」
哈利鬆了口氣,他走進車廂,齊婭拉輕巧地再一揮魔杖,車廂門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滑上了。哈利看了一眼車廂門,又看了一眼齊婭拉,有些猶豫:「你剛才用的是……?」
「一個方便的小咒語。」齊婭拉輕描淡寫地說。
哈利聳了一下肩膀,他在齊婭拉對面坐下,看向她膝頭的書。原本他以為像齊婭拉這樣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學習的人會拿著什麼課本,但當哈利看清書脊上的字之後,他使勁兒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在看洛哈特的書?」哈利問。
齊婭拉豎起書本,露出他們二年級的課本之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封面——《與女鬼決裂》。
「對,他在寫遊記冒險方面很有天分,當小說來讀是一種不錯的消遣。」齊婭拉把書籤夾在了她看到的當前頁,「赫敏和羅恩呢,他們沒跟你一起嗎?」
哈利尷尬地笑了笑:「我們在上火車的時候擠丟了……」
齊婭拉也笑了:「怪不得你逃到了這裡。那你一會兒想去找他們嗎?」
哈利搖搖頭:「等他們過來找我吧,我想先歇一會兒。」
齊婭拉瞭然地點頭,然後就又去看她的小說了,把哈利完全當做了一個普通的拼座同學。車廂靜默下來,哈利反而有些不太適應,他摳摳車廂座椅的皮質扶手,沒話找話地問:「你暑假都在哪裡住,孤兒院嗎?」
「是的。」齊婭拉翻過一頁,「不過我在孤兒院待得很舒服,周圍的老師和同學都是好人,所以在那裡待上兩個月也並沒有太大問題。」
哈利又摳摳手,他下面也想不出別的問題了,只能口不對心地見到什麼說什麼:「你……你的左手上是戴了一個護腕嗎?」
齊婭拉頓住,她抖了一下手臂,條件反射地想要將襯衫袖子抖下來遮住自己的手腕,但她又在哈利的注視下硬生生地忍住了。
「是的,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裝飾。」她抬起左臂,假裝很自然地欣賞了一下那條用來遮住疤痕的護腕,「你覺得呢?」
其實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腕,齊婭拉都沒怎麼認真挑選款式。但哈利也看不出這條護腕和其他的有什麼不同,糊裡糊塗地只能跟著誇:「嗯,很襯你。」
齊婭拉為了防止他繼續問出什麼奇怪的問題,只能自己來掌握話題走向。她合上書,假裝突然起了談興:「那你呢,你暑假會去哪裡?」
哈利坐直了,提及這個話題他有些緊張:「我本來應該回我的姨媽姨夫家,但是萊姆斯——呃,就是盧平教授,他跟我說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案子很快就要了結,洗脫罪名之後會請我和他一起住。」
「是三年級的時候那個逃獄的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