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都沒有認真地端詳過趙爽的臉,趙爽對她的一腔心意,她雖說也曾經動心過,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趙爽對他竟然是如此的真摯,此刻,柴秋菊就坐在趙爽的身邊,她靜靜地端詳著趙爽,趙爽的臉龐很清秀,很純樸,濃黑的短髮映稱著他那蒼白的臉。
情不自禁地,柴秋菊想起了自己前幾天突然間昏倒之際,是趙爽把她背到了醫院,是趙爽在時時刻刻地守護著她。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趙爽是她第一個看到的人。
厲中河和史懷英對視一眼,他拉著老媽、老爸,壓低聲音,道:“讓他們兩個單獨呆一會吧,我們都出去。”
於是,病房裡很快便剩下了柴秋菊和趙爽。
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厲中河吐著菸圈,笑呵呵地道:“趙爽這小子,竟然用生命為代價追到了史懷英!”
史懷英微微一怔,道:“我覺得秋菊對趙爽還是沒有用心。”
“呃——”厲中河大張著嘴巴看著史懷英,有些不解地問:“剛才你沒有看到麼,秋菊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那只是暫時的感動。”史懷英道。
“暫時的感動?”厲中河愈加的鬱悶:“你的意思是說,柴秋菊並沒有因為趙爽的受傷而感動?”
史懷英點了點頭,悠悠地道:“在柴秋菊的心裡,只有你才是佔據著最大的分量!”
厲中河對此沒有否認,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史懷英,只見史懷英的臉上湧現抹擔憂,故意長嘆一聲,道:“可惜,這個社會只允許一夫一妻制……”
話沒說完,史懷英便揪住了厲中河的耳朵,疼得厲中河趕忙求饒。
“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你也不能出軌!”史懷英道。
厲中河不再為這個話題繼續談話下去,輕輕握住史懷英的手,道:“懷英,縣領導找我談話了。”
“啊!這麼快!”史懷英趕緊抬頭,掙脫了厲中河的手,看著他的臉,不無緊張地問道:“難道你真的就要離開桃花溝了麼?”
厲中河點點頭:“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史懷英沉默了,她的眼睛裡湧動著擔憂。
“你是不是不想離開我?”厲中河笑問。
史懷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她既然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厲中河,她就想一輩子跟厲中河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
“這幾天我想想辦法,把你從桃花溝調到縣城來。”厲中河道。
史懷英一聽,眼睛亮了,抓緊了厲中河的手,再要開口,突然又閉上了嘴。
“怎麼,你不願意麼?”厲中河問。
史懷英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史懷英開口道:“我覺得,我還是在桃花溝待著好一些。”
“為什麼?”
“如果我離開了桃花溝,我適應不了城裡的生活,我想給村裡做點事。”
“如果你來城裡創業,如果哪天功成名就了,你再回桃花溝投資,那多好……”
史懷英嘆息一下,搖搖頭道:“我,我沒想好,我覺得,我來城裡不會有什麼好崗位……”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放棄在桃花溝的權力!”厲中河笑道。
“也不是。”史懷英悠悠地道:“我從小就在桃花溝長大,在桃花溝哪方面都很熟悉,現在剛當選村支書不到半個月,我想,我想做點事……”
說這話時,史懷英一陣吞吞吐吐。
“難道你來到雞鳴縣城就不能做點事了麼?”厲中河語重心長地道:“這次縣裡召開扶貧工作會議,說到底還是一個幌子,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我們想讓桃花溝脫貧,實在是太難了,不如採取另一種策略。”
“另一種策略?”史懷英眼睛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