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第三個人,是端木岐!
宋承柏的心中微微詫異,但是轉念一想,又似乎覺得她這樣的想法就是順理成章的,便就點頭,“當然!”
宋楚兮沒再言語。
宋承柏又等了片刻,然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對於他的保證,宋楚兮還是放心的,畢竟——
端木岐是不能找到他來逼問今天這書房裡兩人之間的談話內容的。
宋楚兮知道她這樣做很有些小人之心,就算端木岐有一手掌控南塘的打算,而如果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就照目前這樣的狀況發展下去,這和她要吞了宋家的計劃並不衝突。
可是——
有些事,她終究還是不能暴露在他的眼前的。
在這世上,除了自己的至親,她不信任何人,這是從上輩子開始就養成的習慣。
她不習慣於依賴他人,所以她做的每一個決定,每一件事,都一定要從自己的立場出發,就比如是現在,明知道如果她去借端木岐的手,更容易將整個宋家弄到手,可是她依然要自己親自動手,一步一步的籌謀。
靜默的又再站了一會兒,宋楚兮就又轉身回到桌旁,把散落在上面的幾封信函取回,又混在了案上那一堆凌亂的信件中間。
燈光下,一堆密密麻麻的字跡中間,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之前可以點過的那個名字上頓了頓,然後就從容轉身,推開書房的大門走了出去。
舜瑜和舜瑛兩個並沒有在這書房外面窺測,宋楚兮轉身回了花廳,彼時兩個丫頭已經準備好了晚膳,在扯著脖子張望。
“小姐怎麼才過來,飯菜奴婢都讓廚房給您熱過一回了。”舜瑜嗔了一句,舜瑛已經捧了溫水過來給她淨手。
宋楚兮一邊洗手一邊道:“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我書房的桌子上有些信件,你們兩個帶個火盆過去,都處理乾淨吧。”
前面她是故意避開舜瑜和舜瑛兩個,單獨找了宋承柏來打探小道訊息的,但是回過頭來卻又大方起來,並不將那些密信的內容對兩人遮掩。
橫豎她做了什麼,端木岐都會知道。宋楚兮在他面前,永遠都懂得把握尺度,她可以讓他懷疑和不放心,但是堅決不能讓他誤會她已背叛,然後另起殺心。
“好!”兩個丫頭也是順從,乖乖的應了,服侍她做下來用膳,就帶了火盆去書房,把那些信件一一的撿起來焚燒成灰。
因為剛剛得了京城方面太多的訊息,宋楚兮的心神不定,所以晚膳也就吃的不多。
等她放下筷子的時候,舜瑛兩個還沒回來,宋楚兮吩咐了一聲院子裡的二等丫頭讓給她備水沐浴,然後就先回了臥房。
坐在燈影下,她的手指緩慢的敲擊在桌面上,心裡卻一直在琢磨著宋承柏跟她提過的殷紹的那房妾室的生平。
顏玥?她既然是梁州刺史霍青雲的外甥女,那麼就不該有可能攀附到京城方面的其他任何勢力。而且殷紹那人的心機深沉,他要留在身邊的女人,哪有不先將對方的底細一切摸清的道理?這樣一來,十有*,這個女人的身世背景上面就應該不會有問題了。更何況這女人居然可以僅憑一己之力就在太子府站穩了腳跟,以懷王殷化為首的,殷紹的那些兄弟沒應該也早就注意到她了,有關她的一切,那些人都會去查,這麼一來,她身上就更不可能藏著什麼秘密了。
顏玥?顏玥!
難道真的就是自己多心了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