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最後一絲希冀碾碎,然後讓她徹底對他們的感情絕望……
她經營了將近三載的愛情,在此刻就像笑話一般。任由看客嘲笑,毫不值錢。
她埋頭低啜,通紅著眼。
翌日醫生再給量了體溫,確定無事後便打算出院。采薇和星靈很默契的沒有在她面前提起程敬之,皆將病房收拾了一番,把這幾日的洗漱用品都打包起來。
子衿開啟房門,見門口站著一人正抬起了手準備敲門。她看著眼前的人,微微訝然,“欽洺?”
趙欽洺躊躇的點頭,“我聽說你和將軍受傷了,便來醫院看看。”
子衿側身讓她進了房,采薇和星靈見狀皆聰明的退了出去,留她們二人說些體己話。
趙欽洺坐在凳上,凝著眉道:“你們離婚了?”
子衿坐在她的對面,點頭沉默。
“你們……”趙欽洺長嘆一聲,惋惜不已,“你們何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你那麼愛他……”
“這樣挺好的,我們解脫了。”子衿低聲道:“不必痛苦的綁在一起,各自重新開始。”
看著子衿低頭的模樣,趙欽洺微微搖頭。想再說幾句惋惜的話,可一想到程敬之方才的囑託……
她神色一頓,猶豫著試探道:“子衿,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美國吧?”
“什麼?”子衿微愣。自她打算回國以來,便再也沒打算過要回去。而趙欽洺此次提出,她的心中兀的一動,疑惑道:“依你的性子應是會勸和我和敬之才是,怎麼提議我出國了?”
趙欽洺僵笑了笑,“我是想上海現在越來越亂,你又和將軍離婚自己一人獨處,還不如隨我一道去美國。聽說你在那裡有親人是麼?”
子衿點頭,道:“我確實有位堂姑姑在那裡。”她頓了片刻,又道:“美國倒是個好去處……”
趙欽洺也不緊逼,只點頭道:“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是九號的船票,早些答覆我,我也好讓我先生幫你弄船票來。”
子衿點頭,再次沉默。
趙欽洺笑笑,“好了,別這麼壓抑了。聽佩宏說你前日和昨日連續暈了兩次,以後可得多注意些身子,別想太多。”
子衿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道:“我的身體自小就那樣,只是近來事多,一亂起來就昏了頭了,你們別擔心。”
趙欽洺卻道:“可別這般聽之任之,無論如何也要把身體養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子衿嗔道:“你倒是愈發的像佩清那樣囉嗦了。”
趙欽洺噗嗤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般用帕子捂了唇,可不消片刻又黯淡了下來,微微嘆氣。又看向憔悴的子衿,平淡道:“我看你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是打算出院吧?正好我也要回去,順道一起回吧?”
“嗯。”子衿點頭,帶著采薇和星靈隨趙欽洺出了院。趙欽洺又讓司機專門把她們送到江家,囑託了子衿好好考慮出國事宜,最後才回家。
子衿在家中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便有幾位年長的男子登門求見,因子衿是女子,先讓采薇問了幾人為何而來。采薇來報說原來是程敬之轉給她三間商鋪的掌櫃和郊區農田的租戶代表過來交接。子衿便起床前去招待幾人,細談了一番後才散席。
采薇感嘆家中無男子,許多事宜女子不便出面處理。加之現下子衿身體不好,更加不宜事事親力親為,便建議說寫信到高郵老家請名年長的宗親男子來家中幫忙主持庶務。子衿並未答應,一是家中目前進賬並無幾多,只剛剛好幾人生活;二是趙欽洺前日跟她說的出國提議她有些動心。
出國是最好的選擇,這是她思慮許久後得出的結論。
那便出國吧。
她下定決心,將采薇、星靈和常樂都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