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世子,這是餘小將軍叫屬下交給您的。”
楚慕狐疑的接過來,是一個小小的藥瓶,接開蓋子,臉色變了變。是金創藥,那個少年,竟將如今千金難求的外傷聖藥送給了他,只因為這小小的一道傷口。
輕輕撫著臂上的傷口,其實有時候做事,不可論值不值得。
他只是一時性起,卻換得這少年如此真誠相待。
“世子,殿下說就從這余天佑下手,不知世子意下如何?”來人恭敬的立著,等待著他的回話。
從他下手,然後將那純淨剔透捲入不死不歸的紛爭?
楚慕的心忽爾覺得很累,是真的很累,從阿佑離開之時,便已經累得無力承擔的心,在此刻,愈加不堪重負。
他揉揉眉心,“將軍府本來便是中立,皇子之爭還是不要把他們捲入了,要不然到頭來弄巧成拙,反而不利。”
來人並沒有反駁,只是低頭應是。
而楚慕,卻握緊了懷中的藥瓶,來不及護著阿佑,已經成為他一生無法銘滅之痛,可是至少,要護著這個像阿佑般單純無畏的少年。
像是這樣做了,便能稍稍彌補當日的遺憾一般。
“老將軍,您這是?”商文仲一頭霧水的跟在餘端身後,看著他一路示意衛兵噤聲,靜悄悄的入了軍營。
徐軍師敲敲他的腦袋,“老將軍是來看看天佑的。”
看就看嘛,用得著搞成這樣神秘的樣子嗎?
商文仲聳聳肩,卻不敢將心裡的話說出口。
於是乎,老將軍就看到了以下盛況。
“天佑,來來來,老黃今早做的大包子,還熱乎乎的,一直給你留著,知道你一定喜歡。”端著一大蒸籠看起來特淳樸的,是伙房的主廚了。
“對啊,天佑,吃完了,祥叔帶你去後山遛達遛達,那裡風景秀麗,閒逛最適合了。”這位拿著水袋笑得一臉諂媚的,貌似是他英勇善戰的副將。
“唉呀,不對,你看我們小少爺臉色不好的樣子,就知道昨晚老將軍讓他看書看到很晚了,唉,我可憐的小少爺啊!”餘端的臉,一片鐵青,有沒有人告訴一下他,怎麼府中的老管家都跑到這兒來了。
“對啊,天佑的臉色是不太好,先去帳中休息一下吧!”連軍中一向鐵面無私的掌刑,也緊張的說道。
“我沒事,各位叔叔伯伯哥哥,我身體很好的,爺爺沒有讓我很辛苦。”阿佑清清亮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麼會沒事,你看這小身板,弱得要被風吹走似的。”
商文仲已經不敢去看老將軍的臉色,只能無語望天。
他有什麼辦法,眾人憐天佑跟著父母在外飄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長成如今一副瘦瘦弱弱的樣子,加上天佑人又乖巧可愛,聰明伶俐,很快就收伏了這幫鐵血漢子的心,將那隱藏在外表下的愛心柔情,統統都給發掘出來了。
餘端果然一甩手回了府。
“老徐,阿佑這樣是不行的。”站在書房前,老將軍長吁短嘆。
徐瑞好笑的搖搖頭,“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知道天佑的魅力,那幫老小子怎麼招架得住!”
餘端“哼”了一聲,又是驕傲,又是擔憂。
好半天,才舒了口氣道,“天佑自小在爹孃身邊,已經是被寵得一副嬌弱的樣子,如今再不好好磨練磨練,豈不是浪費了這孩子一副玲瓏剔透的心思。而且,你也看出來了吧,這孩子極端聰明,真真是一顆好苗子。”
徐瑞贊同的點點頭,“這段時日授他兵書,便已經發現天佑心思極為巧妙,與一般人不同,想法很是新穎,恰是兵法中出人意料之功。”
餘端背起手來,在屋中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