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廨。
“那二人問了些木料油漆之類的,都是能燒的東西。”
曹穎問道:“你如何斷定他們想縱火?”
“他們問話時, 不時會遮住嘴,或是摸摸鼻子, 這等便是說謊。可問這些何須說謊?徑直問了就是。”
曹穎乾咳一聲,“遮住嘴或是摸鼻子是說謊?”
嶽二點頭,一股子專家的氣息迎面而來,“小人當初剛開始騙人時就是如此。”
曹穎進了後院,尋了楊玄。
“那二人這家打聽商鋪的木料,那家打聽油漆,或是試探夜裡看守工地的情況, 郎君,怕是真的有問題。”
“盯著他們,另外,夜裡巡街的軍士照常, 問問衛王,若是願意,讓他帶著護衛們在商鋪左近的宅子中藏著,聽訊號行事。”
“是!”
曹穎告退。
剛轉身,楊玄說道:“老曹。”
“郎君。”曹穎回身。
楊玄說道:“你一人頗為孤單,要不尋個女子來一起過?”
“郎君大業未成,老夫絕無此等想法。”
曹穎突然目光下垂,看著自己摸在鼻子上的手。
……
下午,嶽二收了攤子,推著推車和兒子回到了家中。得意的道:“今日還多掙了兩把刀。”
張氏也剛忙完,一對賬就納悶,“今日怎地賣這般少?”
嶽二蹲在那裡笑道:“今日有事。”
張氏怒了,“家中兩個孩子,老大讀書雖說不花錢,可好歹出門得體面吧!衣裳鞋子都要好的;老二如今也漸漸大了,吃的也兇。還有,兩個孩子以後得娶娘子,此刻不存錢,以後娶什麼?娶豕嗎?”
嶽二隻是笑。
一拳打在被子上的感覺讓張氏越發的憤怒,“老大老二以後娶了娘子就得有各自的屋子,等他們生了孩子還得準備更多屋子……咱們家這個宅子哪裡夠住?現在不存錢,以後一家子擠在一起?”
“嘿嘿!”嶽二笑的很得意。
“還笑!”張氏恨恨的道:“到時讓你睡屋頂!”
嶽二挑眉,“先前為夫發現了兩個賊人。”
張氏一怔,“什麼賊人?偷東西?”
“不,想在城中縱火的賊人。”
“城中不好縱火吧?”張氏納悶,“一點燃家中人就發現了,叫上鄰居和巡城的軍士。縣裡還教授過弄什麼隔離帶。再說了,幾個地方都是隔著的,就算是縱火也燒不了多大。”
“商鋪卻是靠著的!”嶽二說道:“裡面堆積了好些木材和油漆,若是起火,眨眼間就能往前後和兩邊燒起來,嘖嘖!這是要火燒全城呢!”
“你發現的?”
“嗯!”
“可曾去稟告?”
“自然去了。”
張氏雙手搓搓,“明府待咱們不錯,那些賤狗奴看不過去了,就想來破壞,我去買酒。”
“要好酒啊!”嶽二垂涎欲滴。
“知道了。”
“阿耶。”嶽大書放學回家了。
聽了此事後,嶽大書說道:“阿耶,咱們陳州好些地方都沒縣學呢!明府為了咱們辦學,縣廨裡的飯菜都差了許多。說是連明府想吃一頓羊肉都得找藉口。阿耶,明府對咱們可真是不錯。”
“嗯!”
嶽二點頭,“阿耶知道了。”
晚些,嶽二去了縣廨。
兩把短刀交出去,嶽二低著頭,“先前小人卻生出了貪心,想著那二人必死無疑,就能把這兩把刀給悄然收了,轉賣掙錢。”
市井百姓的狡黠啊!曹穎含笑道:“為何又想著交出來?”
嶽二低著頭,第一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