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假裝摘豆角的司馬懿。當即裝腔作勢的喊一聲:“那個誰……你過來幫三爺我拔幾顆蘿蔔,回頭讓廚子燉牛腩,招待貴賓。”
“來了!”
司馬懿答應一聲,扛著鋤頭屁顛屁顛的走向司馬昭。機敏的左右掃視一圈,便能看到暗處有人盯著司馬昭的一舉一動,當下心中更加洞若觀火。心下暗自沉吟,“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些官差絕對來者不善!”
司馬懿拔了幾顆蘿蔔,便哼哼唧唧的抱怨:“天旱多時。這蘿蔔一個人根本拔不動,請三爺過來幫忙。”
“好……三爺來幫你!”司馬昭答應一聲,挽起袖子便來幫助司馬懿拔蘿蔔。
在錦衣衛的密切監視之下,司馬兩兄弟終於碰頭了,有點像電視劇裡面軍統特務監視之下的地下黨接頭。
“這些官差所為何來?”司馬懿一邊掘屁股,一邊問道。
“大漢天子派來請兄長出仕。”司馬昭也跟著掘屁股,飛快的回答。
“兄長裝風痺兩年了,整個溫縣皆知。兄長一直深居淺出,很少與人交往,天子為何還要請愚兄出仕?”
“這個小弟也是大惑不解啊!”
司馬懿目光轉動,低聲道:“這個天子不簡單啊,頗有點未卜先知的意思,當真不可小覷!”
司馬昭跟著感慨:“誰說不是?猶記得幾年之前董卓入京之時,父親與兄長斷定這劉辯必死無疑,沒想到他非但死裡逃生,還逆天改命,硬生生的以江東為根基,組建了百萬大軍,奪取了半壁江山。一統天下之勢,不可阻擋,看來是天命所歸啊!”
“不到最後,難言勝負!”司馬懿拔出了一顆蘿蔔,甩幹上面的泥土,眸子裡掠過一絲絕不輕易言敗的目光。
司馬昭伸了伸腰,低聲道:“兄長啊,依我看還是算了吧,王師浩浩蕩蕩,漢家氣數未盡,只怕天意難違。既然皇帝誠心邀請你出仕,咱們兄弟還是一道去金陵效力吧,做箇中興之臣也比做不切實際的夢想好吧?”
司馬懿超前弓著腰繼續拔蘿蔔,細長的脖子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展示出了他的狼顧之相,飛快的朝四周掃瞄了一眼:“角落裡有官差監視,不要停下動作!”
司馬昭只好繼續跟著司馬懿拔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
“看這陣勢,你覺得兄長跟著你去金陵會有好果子吃?”司馬懿彎著腰問道,“有這樣禮賢下士的麼?”
司馬昭額頭見汗,囁嚅道:“天子與咱們司馬家素無嫌隙,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為何要如此對待兄長?雖然我們司馬家在河內還算小有名氣,但比起弘農楊氏、汝南袁氏、滎陽董氏這些豪門望族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天子沒必要對我們司馬家趕盡殺絕吧?莫非那道士的讖言走漏了風聲,兄長的野心被天子知道了?”
司馬懿目光閃爍,眉頭緊蹙:“這位左慈道人云遊四海,應該不會輕易洩露天機。當初兄長做了一個夢,夢見‘三馬食槽’,恰好這位左慈道人來我們司馬家化緣,兄長什麼也沒說。他便贈送了兄長八個字,‘潛龍卅載。三馬食曹’,可見此人乃是得道高人。絕不是那些傳風傳雨的世俗小人。”
“此話怎解?”司馬昭一頭霧水。
司馬懿一邊假裝拔蘿蔔,一邊悄悄給司馬昭解釋:“龍有九形,興可飛龍在天,吞雲吐霧;潛可藏於深淵,靜待天機。所謂潛龍卅載,就是讓兄長一直隱姓埋名等到三十年之後再出仕,最後天命有可能會歸於我們司馬家。”
“那三馬食曹又作何解釋?”司馬昭頭一次聽司馬懿說,興趣頗高,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司馬懿再次扭頭掃視了一圈。發現官差隔著百十丈,料來聽不清自己與司馬昭的對話,便繼續娓娓道來:“兄長也猜不透,但猜測曹字諧音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