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功過相抵,水蜜桃也只是口頭上批評了他幾句就算了。
“快上去。”一樓一底格局的理髮店已經要打烊了,給蕭冥羽在亨通銀樓理過一次發的劉師傅看到他進來很是嚇了一跳,立刻把人拉到了樓上,示意小學徒看好門。
蕭冥羽被帶到樓上,劉師傅給他先到了杯水,又把燈光調得極暗才坐下來。
“現在日本人到處在通緝你,這條街上全是21號的特務,你怎麼還敢往外跑?”劉師傅的資歷比蕭冥羽老得多,說話也多少有些不客氣的關愛在裡面。
“我這次來是有重要情況要跟組織彙報的。”蕭冥羽喝了口水:“組織派我策反林耀庭的計劃,我已經在實施了,他說這次開完會就會給我重要情報的,可他本應該今天回家,但卻一直沒有回來,我怕他是出了什麼事。”
特工做久了,謊話也基本是張口就來了。蕭冥羽一直不曾跟軍統方面透露過林耀庭的真實身份,但他現在需要軍統方面幫他弄到林耀庭的確切訊息,所以就藉助了水蜜桃一直讓他想辦法策反林耀庭的這個契機。
“他要是出了事你不是很危險?”既然策反計劃已經在實施了,那林耀庭必定已經知道了蕭冥羽的真實身份,劉師傅分析得很合情合理。
“是的,所以我才要確定他到底出沒出事,好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放下杯子,蕭冥羽說得極為謹慎。
低頭沉思了一下,劉師傅讓蕭冥羽在理髮店等他,他要去向組織彙報一下。因為他們彼此之間都是保持單線聯絡的,所以蕭冥羽並不清楚劉師傅要去哪裡找哪位上線。
小學徒打了烊關好正門的同時,劉師傅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為了掩人耳目,蕭冥羽熄了燈,坐在一片黑暗裡,心頭突突跳得厲害。壓抑住像困獸般在房間裡亂撞一通的衝動,卻怎麼也控制不了指尖的顫抖。這一次,蕭冥羽真的很慌,慌得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真心相愛的情侶之間,是否真的存在某種心電感應?
蕭冥羽擔心得不能自控的時候,林耀庭則被特務塞進汽車,“請”到了頤和路21號。
同和他一起被“請來”的還有譯電員王燦霞、孫靄雯,以及那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電訊科的錢次長。
雖然保持著鎮定坐進了21號的審訊室裡,但其實林耀庭並不清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的那件外套被錢次長送到洗衣店後,情報傳遞的很順利,意外發生在去專家顧問團拿圖紙的中統外圍組織人員身上。他們在去拿飛機圖紙時驚動了日方其他的專家組成員,潛伏專家的身份暴露。飛機設計專家是難得的人才,國府方面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把這位專家營救出來,為此中統成員在營救過程中製造了一起爆炸,將整個日本專家顧問團的成員全部炸死了。
該團成員也都是日方的技術菁英,沒想到剛到中國就被人集體暗殺了,日本軍方的震怒是可想而知的。
鑑於顧問團的確切抵華時間只有林耀庭他們開會的幾個人最清楚,所以他們自然首當其衝的被列為了嫌疑人。與會的其他九個人因為都沒離開過臨時休息室,只有林耀庭在這期間跟別人接觸過,所以他的嫌疑幾乎是最大的。至於其他三個接觸過林耀庭的人,則是被拎食盒的那個勤務兵供出來的。
“林處長,想不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裡。”近藤平助穿著當初審訊“顧宗坤”時的那身少佐軍裝,擦得鋥亮的馬靴踩在潮溼的水泥地面上,攥著腰間近藤幸三郎遺物的那把腰刀的刀柄,似笑非笑地走近林耀庭。
“閣下是?”林耀庭並不認識近藤平助。
“大日本帝國陸軍少佐、天津特高課課長近藤平助。”同樣的話,一年多以前,近藤平助跟“顧宗坤”也曾說過。
“原來是近藤少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