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深悉“白髮金剛”伏五娘功力既高,性情更暴,不禁頗為諸葛蘭懸憂,眉梢微皺向伏少陵問道:“令堂與朱楠的較量情形如何?伏朋友可知道嗎?”
伏少陵笑了一笑,應聲答道:“早呢,現在還談不到什麼情形,因為他們要把各種功力,一一較量完畢以後,才總結勝負!”
司馬玠聽了伏少陵這樣說法,心中方始略寬!
伏少陵笑道:“我們暫時不必談論我母親和朱楠相互較功之事,還是讓我先試試施朋友所佈陣法,究竟有多玄妙?”
司馬玠把他引到一大片亂石堆前,微笑說道:“這就是我所布小小陣法,伏朋友不妨先在陣外,把門戶看清楚,再行入陣如何?”
伏少陵委實覺得司馬玠有點吹虛太過。
他索性就著司馬玠之語,把眼前大堆怪石,仔細看了兩遍,方自微吃一驚,點頭說道:“難怪施朋友如此自恃,這座陣法,雖僅利用此間亂石,臨時堆成,卻委實不同凡響!”
司馬玠哦了一聲說道:“伏朋友看出我所佈的是什麼陣法了嗎?”
伏少陵雙眉略皺,搖頭說道:“一時看不出來,我只覺得既有點像‘八陣圖’,又有點像‘鬼谷迷神大陣’,但嚴格說來,彷彿比以上兩者所蘊的變化還要複雜一點!”
司馬玠暗吃一驚,心中忖道:伏少陵確實文通武達,相當厲害,居然把自己所佈陣法的來歷方面,一語道破,尚幸自己還在其中,加了顛倒陰陽,和五行迷蹤手段,否則還真未必困得住他!
伏少陵話完之後,目注司馬玠,揚眉叫道:“施朋友,你所佈陣法雖高,我卻仍願試上一試!”
司馬玠靈機一動,含笑說道:“伏朋友,我想和你臨時再加樁協定好嗎?”
伏少陵道:“什麼協定?”
司馬玠笑道:“請伏朋友人陣後準備穿行門戶時,先行長嘯一聲,作為通知,我才好在陣外發動一切蘊藏變化,否則,可能困不住你這位高明透頂的‘風流金剛’?”
這幾句話兒說得相當具有技巧,尤其是最後一語,更是有捧場、激將的雙重意義!
伏少陵果然有點栩栩欲化地,得意揚眉說道:“好,我希望施朋友能儘量加強變化,好讓我試試胸中的陰陽五行之舉,究竟有無實用?”
語音方落,身形已飄,宛如一縷輕煙,射進司馬玠所堆石陣之內。
司馬玠雙眉才展,伏少陵的一聲長嘯,已從陣中傳出。
司馬玠一面發動陣中各種變化,一面也發出一聲長嘯!
他是立意使這兩聲長嘯,傳人“陰陽穀”中,才好使“風塵酒丐”熊華龍,加以利用,於諸葛蘭有所危厄之際,對伏五娘設法要挾!
故而,他移轉兩方主要巨石,使陣中門戶,完全歸於隱秘之後,立即趕往“陰陽穀”口!
司馬玠是想乘著伏少陵被困陣中之際,多瞭解一些谷內較技情況!
但他尚未趕到“陰陽穀”口,卻聽得峰下有人走動,其中一人,並獰笑說道:“那廝雖是師傅平日懼怯的厲害仇人,但這次卻定可仗著有大援之助把他置於死地的了!”
另外一人,也自狂笑連聲,介面說道:“當然,瘦金剛孫一塵武功絕世,‘毒金剛’申屠豹毒技無雙,何況那廝更有天生缺陷,是個瞎子,哪有不被師傅和兩位前輩,誘到‘雙劍峰’側,埋骨幽谷之理?”
司馬玠雖然尚不知兩人之師,便是鐵嶺狼人万俟惡,和將要被害之人,便是“瞽目金剛”閻亮,但已聽出這是一樁下流害人勾當,並牽涉有諸葛蘭所亟欲追蹤的申屠豹,孫一塵二人在內!
他注目看去,只見峰下閃出兩名精壯漢子,向“雙劍峰”
方面,匆匆馳去。
這時,司馬玠不禁劍眉深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