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了身,目光向寰宇的另一端看去,低低嘆道:
“又是哪裡的動靜……天天讓不讓人安生了,上次能爆發這股子力道的,還是女武神,上上次,便是那天天鬧騰的輪迴帝尊轉世了……”
山間泗水衙。
八個如星體龐大的巨封環伺的中央,一顆由著道意與靈氣凝結而成的大日之中,一位沐浴在火漿裡的老者,渾濁的眼球漸漸清明。
他悠悠吐出口濁氣,目光望向遠方:
“這是……鞭聲……難道又是那等傳承出世了?”
說罷,聲音又驀地渾濁龐大,聲音散出八峰。
“青牛童子,速來見我。”
便是在一小小道觀裡的,正騎著一頭青牛,看著話本的少年郎,驀然一怔,驚喜道:
“衙主出關了?”
駕著青牛飛向大日中所開闢出的一條道路,便見到了那古老又肅穆的身影。
只是寒暄問候的話還未說出,便聽著衙主發問:
“青牛,將打神鐧交於吾。”
青牛童子忽地一愣,一臉苦笑地看著衙主:
“望衙主恕罪,打神鐧,被借走了……”
“什麼?!”
衙主赫然一怒,直起身來,假帝修為盡數彌散,壓得青牛童子連帶青牛都跪伏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是虎儺借去的,以刀尊的名義,說是要處理個什麼滅域大祟,需要打神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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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真的是胡鬧!”
衙主勃然大怒,“八荒中再沒有比打神鐧還要珍貴的信物!而且它是信物!是信物!根本沒有任何法寶的能耐……”
“這傳出震響的,極大可能是捆神索,便是那位的守衛傳承一脈出世了……而本主若丟失了信物,可還如何有臉面同祖宗交代!可還如何與那些古老傳承所交接!”
青牛童子聽得一臉懵,趴在地上的臉,被壓得變形:
“衙主,那位……是誰?”
堂堂泗水衙的衙主,如今僅此於八荒大帝的絕世大修,便毫無形象地跌坐在了地上,濁濁嘆出一口氣,才緩緩道:
“告訴你也無妨……那位,便是遠古人皇。”
“打神鐧,便是他的寶兵,這天下唯有他,才能使得打神鐧的威能……”
“人皇十三衛,便是人皇十三帝,在當年人皇隕落時候,分走了人皇的十三件寶器,而我山間泗水一脈,便是十三帝之後……”
“吾祖世代供奉打神鐧,為得便是將那寶鐧,再等人皇親臨時候,供給其……而今若是有了什麼閃失,我便是山間泗水衙的罪人……”
青牛童子瞪大著雙眼,心中震撼許久,才小心翼翼道:
“可是人皇不是隕落了嗎……”
衙主又是一瞪,氣勢將青牛童子壓得“哞哞”叫了起來,而後眼神又漸漸深邃,氣息平靜下來,望著無垠的星海,緩緩道:
“人皇如大道,陰陽可變化萬千,而大道卻亙古不滅……”
……
墨白交錯的空間中。
陳遠一鞭落,便抽得鬼面樵夫腰身齊斷。
而那角落裡,兩個小腦袋,漸漸竄出。
老星盜撫著鬍鬚,看著陳遠手中的九節金鞭,小聲道:
“妮兒,你看看那鞭子,像不像之前咱家丟給大星盜的捆仙索……”
其孫女也是怔怔看了許久,才吞嚥了口唾沫:
“是的哇,爺,一模一樣……就是氣勢不同……這捆仙索,不是祖宗傳下來的麼?”
老星盜吸了口冷氣,使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些,才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