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叩在盞上,“倒是從前小瞧她了,這樣好的福氣和命數也該看看自己是不是受得住不是?”
王白露在晚膳前甦醒了過來,梓城這才放下心,“妹妹,你醒了?”
“姐姐,孩子呢?我想看看他。”王白露的話因為樣子過度的疲憊而嘶啞地不成音,配上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梓城幾乎要落淚,這與當年姐姐甦醒後的第一句話如出一轍,天下母親愛子之心可見並無二致。
“陛下已經給四殿下取了名字,叫傳璟,妹妹如今也是裕賢妃了。”孩子有些瘦小,蔫蔫地睡在襁褓裡,王白露將臉貼在孩子紅彤彤的臉上,像是劫後餘生的慶祝,眼中沒有旁人,也再無言語。
也許這個時候,應該讓這對母子單獨相處,她參湯擱在一邊,囑咐好宮人乳母,正欲回重華殿,身後的王白露突然說,“謝謝姐姐的照拂,白露感激不盡。”
梓城只是點點頭,將淚水藏迴心裡,走了出去,不想殿外早有太醫等候。
“張太醫有何事?”
“回娘娘,臣惶恐,鬥進一言,望娘娘恕罪。”
梓城心下奇怪,“說吧。”
“六皇子未足月而生,先天不足,又兼之賢妃娘娘孕中受驚,思慮過重,恐……恐有癉症之兆啊。”
她趕緊問,“不是孩子初生時,都會有幾日返黃麼?確定是癉症麼?”
太醫躊躇著怎麼回稟,“賢妃娘娘這一胎能保下來已屬勉強,皇子體弱,癉症之狀已現,怕是……怕是……”
又是一個可憐的人,沈梓城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本宮明白了,你們盡力便是,若是……能保得皇子,必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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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不是很無情?”梓城握住他的手,“陛下,讓璟兒養在含章殿吧。日子還長,還不晚。”
作者有話要說:
☆、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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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近這個男人,沈梓城看到的這個人越脆弱,越孤獨,她將他攬在自己的肩上,為他攏起有些凌亂的碎髮,“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天下慈母之心皆是一樣的。”
心裡早早做下了準備,可是當事情實實在在地砸進現實裡,誰都沒有辦法平靜地去面對。
方太醫和許太醫已是被沈梓城喝退的第三撥太醫了,可是那個瘦瘦小小,全身黃黃的孩子還是止不住地在他母親的懷裡抽搐,他已經沒有充足的活力像一般的孩子一樣;在感到不舒服的時候大聲地哭鬧。
王白露的臉上千百道淚痕交錯斑駁,凝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是紅紅的,直直地看著她的孩子,直到他慢慢地不再抽搐,慢慢地平靜下來,慢慢地涼下來。
“姐姐,你看,璟兒他好了,他睡得多甜啊。”王白露似笑非笑地招梓城過來看孩子。
那個孩子的睡臉確實像極了秦姡В��醋磐醢茁叮��Φ叵胍�煩鮃壞閾θ藎�笆前。�恰�������謎婧茫�歉齪謾��煤⒆印!笨墒卿�壞睦崴�床惶�夠降羋湎隆�
“姐姐,你為什麼哭呢?璟兒他好好的,你為什麼要哭……”王白露摸摸孩子的臉,吩咐靈秀,“四殿下冷了,快去拿暖手爐來,記得套上本宮原先縫好的爐套,不然會燙著我璟兒。”
靈秀也在一旁泣不成聲,王白露厲聲呵斥她,“快去!冷了殿下,你擔不了罪責。”
梓城示意他們退下,“妹妹,”她抱著這個可憐的女人,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她還有她的這個可憐的孩子一點溫暖,“便讓璟兒好好的去吧,他看著你這樣捨不得,走得不安心,反倒是害了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