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霸佔了我的良田,還將我們趕出了長安,若不是遇見貴人,我們一家早就餓死了。
「之前我也告過,但沒有人受理。後來,我聽說新一任的京兆尹剛正不阿,不懼權貴,所以我才來這裡。
「我們一家人全指著這塊良田過日子,求求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
說著,他對著竇軌不停地磕頭:「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快起來。」竇軌上前扶起他,說道:「這件案子我會派人去調查,你先回去,有訊息了我會派人通知你。」
聽見這話,告狀之人就知道竇軌是相信了他,心情十分激動:「多謝京兆尹,謝謝您。」
回到後衙,竇軌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思考。
他識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韋慶儉是用非法手段得到的田契,雖然韋慶儉想掩飾,但他還是從韋慶儉的表情中看出了端疑。
而且韋慶儉是太子的人,想要弄一份田契並不難。
這件案子不大,不過就是常見的京官欺壓百姓,但要為百姓討回公道,卻有點難。
他這次入朝為官,韋雲起代他掌管益州,說不定他日,韋雲起會徹底取代他的地位,掌管益州道的兵權。
而韋慶儉是韋雲起的堂弟,若是他把韋慶儉拉下馬,就能削弱韋家的勢力,給韋雲起一個警告。
再者,削弱東宮的勢力,也算是為秦王立下功勞,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裡,竇軌叫來少尹,吩咐道:「韋慶儉霸佔良田一案,給我仔細查……」
少尹剛走,下屬就來稟報:「主子,陛下派人來傳口諭,召您現在進宮。」
……
竇軌走在宮中的道路上,心裡有點忐忑。
自從他上次和群臣勸諫皇帝收回以軍禮下葬平陽公主的旨意後,皇帝就沒有私下召見過他。
今日私下召見,不可能是找他敘舊,那……該不會是找他算帳吧?
若要算勸諫的帳,那日有數十位大臣,所謂法不責眾,他不可能因此受罰。
若要算他在內廷動武的帳,那日動武的還有王庾,皇帝既然沒有懲罰王庾,那就不可能懲罰他。
想到這裡,竇軌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拜見陛下。」
「免禮。」
李淵看見竇軌很熱情,笑著拍了拍御榻,說道:「士則,過來坐。」
士則是竇軌的字。
皇帝親切地稱呼他的字,又面帶笑容地讓他坐御榻,這樣熱情的態度,看來不是找他算帳,應該是喜事吧?
竇軌徹底放下心來,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臣惶恐,不敢坐。」
「我讓你坐,你就坐。」李淵又拍了拍御榻。
竇軌這才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在御榻邊沿:「不知陛下今日召見,有何吩咐?」
李淵笑道:「聽說那日你與晉陽就在這殿外比武,卻輸給了那丫頭。
「你一向嚴於律己,每日練功從不落下,我很好奇,你在沙場上都未輸過,怎麼會輸給一個小丫頭?
「你跟我說說當日比武的情形。」
聞言,竇軌變了臉色,這件事在他心中就是恥辱,誰跟他提,他都會急。
但這是皇帝問話,他不敢發怒,只能隱忍。
「晉陽公主是陛下親自栽培的神童,文武雙全,聽說滿朝文武百官都比不過她,我輸給她不足為奇。」
「放肆!」
李淵突然一聲暴喝:「你竟敢坐著回孤的話?如此無禮,分明就是對孤不敬。」
「來人啊,酇國公言行有失,對孤不敬,打入大牢。」
竇軌一臉懵逼:「……」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