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一時間語塞了。
席靳南說完這句話,再沒有猶豫,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現在對唐雨芸的最後一點責任,就是保她一生健康,給她一顆正常人的心臟。
那麼,他也不負她什麼了。
涼落上樓回房去了,傭人也把晚飯送過去了,席靳南在她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回到書房,處理公司裡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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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紀世企業。
紀時衍在公司加班到了晚上八點,才從寫字樓裡出來,上車回家。
他一上車,公文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坐在駕駛室裡的周光就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紀時衍伸手接過:“這是什麼?”
“涼落小姐的照片。這一次……拍得比較清晰。”
紀時衍挑了挑眉:“怎麼弄到的?萬一席靳南發現了怎麼辦?”
“紀總,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周光笑道,“今天涼落小姐從涼城別墅裡跑出來了,去了席氏集團,又去了許氏,這來來回回的,我們的人總能拍到近照。”
紀時衍低頭看著檔案袋,笑了笑:“她今天倒難得出門了。”
“估計是為了許溫江的事吧,許溫江以前有過婚約的那位付小姐,去找涼落小姐了。”
“她……倒也是容易心軟,什麼都不知道,只會一心一意的去幫助別人。”
周光笑了笑,繼續開著車。
“以後還是不要去做這樣冒險的事了……我遲早會親眼見到她,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不過你還是很明白我的心思,我有多想她……”
紀時衍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拆開檔案袋:“看你這麼自信的樣子,這照片,能比上次雜誌上面,那些在場記者們拍的還要清晰嗎?”
“紀總,您看看就知道了。”
紀時衍第一次看到涼落的照片,是在娛樂雜誌上。
當時,他已經認不出來,這個眉眼間帶著掩藏不住的落寞的女人,就是當年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
她的身邊站了一個男人,一個涼城最優秀的男人――席靳南。
紀時衍當時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檔案袋被拆開,紀時衍把一疊厚厚的照片拿出來,捏在手上。
仔細看的話,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車裡的光線有些暗,路燈照進來的光時不時的閃一下,光影破碎。
照片果然拍很清晰。
清晰到,他都能看見她耳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縷髮絲。
紀時衍穩住情緒,認真的,一張一張看過去。
原來就算她受過了這麼多哭,遭了那麼多罪,她也還是會笑的。
只是照片上,她那笑容,苦澀而乏味,沒有一點喜悅可言。
厚厚的一疊照片,紀時衍每一張都看了好幾遍,才繼續看下一張。
車廂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不錯。”紀時衍說,“是她,真的是她,她就是涼落……”
紀時衍緊緊的盯著手裡的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裡,涼落微微低著頭,下巴都藏進了寬大的圍巾裡,劉海也被風吹到一邊去了,可是她的嘴角微揚,不知道在笑什麼。
紀時衍清清楚楚的看見,在涼落右臉上,靠近鬢角的那裡,有一顆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痣。
這下,紀時衍完完全全的可以肯定涼落的身份,不會錯了。
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照片上的她,把她的眉眼,都一一印在心上。
“涼落……”紀時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