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胃小菜都不合表妹胃口嗎?”韓霄移著面孔就近她玉般精緻的耳畔。
她臉垂得更低,想將淚往肚子吞,卻在開口時不小心落下兩滴:“我看不見。”她的聲音無比卑微。
而那兩滴珠淚,落得太迅速,又有瀏海擋住,只有她身側的韓霄看到了!他死盯著裙襬上那兩滴溼濡,臉色閃過一抹白,死握著的拳頭抵著腿上,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緊緊摟住她,抹去她小臉上的卑屈與傷害。
為了不讓自己冷硬的表象潰決,他不加思索,粗魯地把碗與筷子塞在她手中,急促而低聲道:“我挾什麼,你吃什麼。”
她為她的失明而自卑!而他痛很她由這種認命的自卑,進而完全否決掉她自身的所有優點;尤其痛恨她如此容易受傷害!
而他這個總在有意無意間傷害她的人更是罪該萬死!
他很快地將她的碗填了半天高的食物,而這還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她舉箸難下,不知道沉重的碗裡是什麼東西。
“最上頭的是皮蛋豆腐。”他低聲告知她。索性挾起一小口:“張嘴。”
在她還不明白所以時,口中已被放入食物。之後,她立即為這不合宜的舉動無措得漲紅雙頰。他怎麼可以?!
幸好韓夫人將一切合理化:“淨初,他是自己人,是你大表哥,不避嫌的。”只要不是存心讓甥女難堪就無所謂。這冰冷陰沉的韓霄,能有這種舉措,也算是體貼了,而他又在江湖行走十年,大概已習慣狂放肆意、不拘小節了。
反而是朱追闊一臉憂慮,他已不能理解大哥心中在想些什麼了。明明在得知雲小姐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之後,憤怒之餘倒能清楚地知曉該放開她,所以沒有讓他更進一步去說明韓霄亦鍾情於雲淨初的事實。代表大哥是有意成全韓霽與雲姑娘的婚事,反正大哥向來不會為了女人費太多心神,更不屑去與人爭奪女人,可是,卻為何在今日諸多刁難,又矛盾得比誰都捨不得她?
替她製造委屈的人是他;最心疼地的人也是他!
他想,這一回,大哥恐怕……會很慘!他感覺得到未來的日子中,韓宅必得掀起狂風巨浪,大大撼動每一個人的生活;起因在韓霄,但可怕的是連韓霄自己也無力自制。他知道大哥陷下去一顆心後,就怎麼也清醒不回來了。
叫朱追闊如何能不擔心憂慮?
吞下口中的小菜,其實食慾已無,可是韓霄卻挾了更多東西給她,怕她挾不到似的,直要喂她。
何必呢?
她難以承受在每一次受傷後的溫情。受傷害也許活該,但溫情……最好是免了,他們之間的身分反是愈生疏愈好;他乍喜乍怒的無常,讓她著慌害怕。為什麼他不索性冷淡些,不要對她好,也不要欺負她,那她向來平淡無憂的生命,便不會在近些日子來過得痛苦難抑,深深去體會絕望的滋味。
為什麼他硬來撥亂她一池心湖?
“為什麼不開口?”
韓霄已喚人撤下開胃菜,布上主菜。率先就挾了一塊薰肉到她嘴邊。
他為她胃口之小感到不悅。
“我……不餓了。”她小心地將碗放在桌上,怯怯地回應他。
“只吃了開胃小菜就能言飽,莫非是嫌廚子手藝不夠好,無法令表妹大大開胃?”他語氣含怒帶嘲。
“請容許我先行”她吶吶地要起身。
“不許離席!”他左手強硬地壓住她放在腿上的雙手,言語與行為的佔有,教再如何魯鈍的人看了也知曉他肢體語言所表達的逾越情感。
韓夫人的臉色霎時慘白了起來,為著心中的意念而害怕不安。韓霄他……
不管所有人心中在想什麼,他依然強硬地做他想做的事:沒有人能令他收斂他想做的事。外人的眼光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