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洛星河頓時啞口無言,這些年來,他不曾覺得愧對過誰,唯有清夢,唯有那道化在她心,長在他心的傷疤讓他最是愧疚自責。
“洛星河啊洛星河,清夢那樣痴迷於你的時候,你不曾心疼過她,如今,卻又是來找我為何?人心最冷,最易變,你該是明白,她是怎樣決絕的一個人,你覺得她離開了,還會願意回頭嗎?”他說著,垂首飲了一口茶,迷濛的煙霧之中,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洛星河臉色鐵青,忽的站起身來,長臂一伸,緊緊地攥住了秋染襟的衣襟,眉峰微蹙,眸中慍怒,冷聲道:“秋染襟,你若敢加害於她,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這話是聲音冷得刺骨,那雙眸子裡也是罕見的肅殺之象,可見,是真的怒了。
秋染襟扳開洛星河的手,冷冷一笑,彎身端起洛星河的那杯茶,踱步至欄杆前,將茶水倒進了湖裡,聲音如泠泠的雨聲一樣清脆。
“想來,這杯茶你也不會喝了。倒不如,餵我這一池的錦鯉。”
洛星河此時已負手於身後,眸中的慍怒已隱藏在了那深若幽譚的瞳仁之中,垂首看著細雨中爭搶的錦鯉,目光深沉。
“我自是真心待她。若她當日嫁與你為妻,我便斷了念想, 不過,這許是命吧。”秋染襟說著,回過頭來,看著洛星河,唇邊笑容淡淡,“如今,你我於她而言皆是相同,如何選擇是她的決定。”
洛星河並沒有接話,沉默了半晌,開口問道:“她在哪兒?”
秋染襟又是一笑,回身坐回了石凳子上,說道:“她已經走了。至於去哪裡,我不能告訴你。”
洛星河聞言眉頭一蹙,沒有說話,轉身便欲走出涼亭。
“洛星河,你此生註定失去清夢。”秋染襟端著茶杯,唇擱在杯畔,望著那亭子簷角落下的雨線,目光空濛。
洛星河回頭望了一眼秋染襟,仍舊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抬步,走入了雨中。
待洛星河走遠,秋染襟的眸子這才暗淡下來,垂首看著那杯中舒捲的綠茶,搖頭苦笑,道:“你果然是太卑鄙了。”
雖然自己也不齒這樣的方式,可是……他別無他法,那個男人,那個住在她心裡的人,實在是讓他妒忌。
“公子。”
侯府外,江離見洛星河走出了侯府大門,便撐著傘立即迎了上去。
洛星河的神色有些恍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
“公子,無影傳書來了。”江離並沒有問蘇清夢,而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
洛星河拆開了信,大致的掃了一眼,那臉上忽然便有了笑意,如釋重負一般,說道:“原來是回了揚州。”
江離聽著洛星河的話,便知道蘇清夢已回了揚州,於是問道:“公子,可要回去?”
“不。”洛星河卻是搖了搖頭,沉聲囑咐道,“派人日夜盯著永安侯,一舉一動都要彙報。”
“是。”江離頷首一禮,乾脆應答。
主僕二人便撐著傘走入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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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杜鵑啼血
煙雨濛濛,楊柳依依,空氣中沁鼻花香帶著江南特有的溼潤。
蘇清夢素手半撩起馬車裡的竹簾,竹簾外,那朱門深牆靜謐的矗立著,她只是望著,仿似就能瞧見那院牆裡青荷亭亭如蓋,桃林翠綠遮天。
她望著,目光不捨得移開半寸,心底裡似乎是在隱約的期待著,那個朝思暮想的冰藍身影能夠從這朱門中走出,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就好。
“清兒?”皇帝見蘇清夢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不由得出聲疑惑問道。
蘇清夢這才回過神來,恍然一笑,將竹簾垂下,眼裡是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