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孩子的事你們這些小娘子不懂,休要胡亂插嘴。”範瑗沉下臉。
瘐清和瘐六娘面面相覷,沒了主意。
樂康公主聲音顫巍巍的,“範氏,你在這些女郎們面前提什麼生兒育女,你不會覺得羞愧麼?”
範瑗一聲冷笑,“公主殿下在一位母親面前中傷誹謗她的愛女,不會覺得過意不去麼?”
樂康公主氣得腦子發昏。
讓她更生氣的事很快來了。
桓昭笑盈盈的走過來,“阿母,阿父說他親手製了宵夜,想陪您一起享用,他還說……”桓昭說到這裡,大概也覺得桓大將軍的話太好笑了,伸手掩口,笑不可抑。
“他還說什麼了?”壽康公主雖然還在生桓大將軍的氣,不過好奇心還是被她給勾起來了。
桓昭忍著笑,“阿父還說,他這個人陽剛之氣太濃,他過來之後,恐怕姨母和表姐、堂姐們會不自在,所以請求和姨母、表姐們分席。”她說著話,湊近壽康公主,嘻嘻笑著,小聲告訴她,“阿父還說了,他親手做的佳餚,捨得給阿母,不捨得給別人,嘻嘻。”壽康公主眼波流轉,心中恨恨罵道:“桓惕,你真是個小氣鬼。”
雖然心裡罵著他小氣鬼,卻莫名舒服了,“你阿父這個人不苟言笑的,莫把你姨母和表姐們嚇著了,便請她們到丹霞院就餐吧。”
桓昭笑嘻嘻的去請樂康公主,“姨母,丹霞院離得不遠,我陪您過去。”
瘐涵也過來了,和桓昭一邊一個扶起樂康公主,把她往外哄,“丹霞院風景多漂亮啊,美酒佳餚都擺好了,來來來,我們陪您過去。”樂康公主頭昏腦脹,“怎麼我好像是被趕走的一樣?”桓昭和瘐涵只管柔聲哄她,扶著她走了。
樂康公主都走了,瘐清、瘐六娘等人也不敢執意留下,灰溜溜的也跟著去了。
桓晶等人倒是不用人勸,一個比一個溜的快。她們平時就怕桓大將軍,這時聽說了是桓大將軍的意思,別的都不管,就想溜之大吉。
“我好像是被趕走的……”到了丹霞院,樂康公主還在喃喃自語。
“哪能呢?”桓昭和瘐涵一齊哄她,“阿父(姨父)是怕他太兇了,會嚇著人。”
哄著樂康公主在丹霞院坐下,瘐涵留下來陪著她,桓昭呆不住,回去享用美食去了。
過了一會兒,桓昭命人將叫化雞、蜜汁豚骨、蜜汁兔子等各樣菜餚都取了一些送過來,可是樂康公主、瘐清、瘐六娘等人氣都氣飽了,哪會願意吃任江城做出來的菜?看也不肯看一眼。
瘐涵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桓晶、桓昔等人看的眼饞,忍不住也嚐了嚐,嘗過之後眼睛發亮,連聲讚美,和瘐涵一起眉花眼笑的吃起來。
她們吃的太高興了,氣得樂康公主和瘐清、瘐六娘、瘐十五娘等人胃疼。
瘐十五娘也不裝昏倒了,拉著瘐清和瘐六娘、瘐七娘悄悄商量,“阿姐,咱們躲到暗處偷看,好不好?那個任八娘肯定不懷好意,咱們都走了,她們一家人沒走,她要是趁機向十三郎獻媚,如何是好?”瘐清不由的冷笑,“就憑她,也配麼?”瘐六娘和瘐七娘一齊訓斥,“十五娘胡說什麼?十三郎是任八娘那樣的女郎所有覬覦的麼?就憑任家的家世,就算人人像她阿父似的有出息,也得再過三十年五十年,方才有資格和桓家聯姻吧。”
“什麼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也不夠。”瘐清恨恨。
她的堂妹們和她同仇敵愾,“就是,任家實在太差了,一百年也不夠啊。”
瘐十五娘一再攛掇,她的堂姐們到底被她說的動了心,紛紛和樂康公主告辭,“兒等疲倦了,想回房歇息。”樂康公主神色怏怏的揮揮手,“去吧。”瘐十五娘等人又和瘐涵、桓家諸女郎告辭了,出了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