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虹心裡怨恨,臉上一眼陪著小心:“都是血緣親兄弟,何必如此疏遠。”他這是一針見血,逼著盧炫表態。
因為河北兩路的臨時轉運使歐陽修基本不干涉這裡的軍政,又趕去清州迎接北國使團,所以如今得大名府,潘虹一手遮天,甚至已經把盧炫的家人幾乎軟禁了。
老謀深算的盧炫,就是心裡一萬個不願意,表面上還得和潘虹應承。
無論他潘虹和朝廷鬧到何種地步,他的態度就是冷眼旁觀,兩不相幫。
見到盧炫的冷漠,潘虹也是無奈,只有冷冷的行禮告辭了,嘴裡道:“兄弟這次來,就是要告訴哥哥一聲,小弟為祖宗新修的祠堂已經完善,兩天後就將祖宗的靈位請進去,不知哥哥還認不認這柴氏的祖宗。
盧炫乃當世大儒,自然對孝節更為看重,儘管他對自己柴氏的後人沒有多少感同,但要叫他否認有柴氏這個先祖,可是萬萬的可能的。
這也是潘虹死死拿住他的地方。
送走了潘虹,盧炫正兀自苦惱,就見孫子盧旺跑進來驚呼:“你猜猜誰來了?保證是您想不到的人!”
“一大早的毛糙啥子?啥事大驚小怪的?”盧炫一肚子的火氣就要發到孫子的身上,還沒等他他剩下的火氣發出來,就望著孫子身後的人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圓,嘴吧都能吞進一頭牛了,指著來人吱吱嗚嗚:“你,你是人還是鬼?”
聖人言,子不語怪力神,這盧炫當代大儒,竟能從他的口裡喊出這等話兒,可見他的驚慌膽寒。
就見那人規規矩矩的來到盧炫面前,跪下就是噹噹噹三個響頭,嘴裡嗚咽:“學生劉源見過恩師。恩師一向可好,甚叫徒兒想念。”
盧炫急急的拉起劉源,上下打量著他,嘴裡依然不信:“你就是劉源?你你不是被亂軍殺死了嗎?”
劉源再次給盧炫磕頭行禮,慢慢把這幾個月的遭遇對盧炫道來。
此劉源當然就是大郎兒,但是一路上,透過展昭的陪練,基本上適應了劉源的身份,加之展昭的江湖手段,此劉源除了比曾經的劉源稍微健壯高大一些兒,其餘的地方基本上就已經是真的劉源了。
劉源把這幾個月的遭遇編得很精彩和慘烈,說道緊張處,就是盧炫都忍不住緊張的了不得。
最後,劉源又跪在地上:“恩師,學生請求您的原諒,學生為了逃身,竟然到花船之上做了一個廚子;真的丟盡了恩師的臉面。”
盧炫是大儒,當然有君子不近廚房的講究,可念在劉源也是為了逃生,逼急無奈才苟且如此,也沒心事深究了;劉源可是他最看重的學生之一。
一旁的盧旺卻是歡歡喜喜,拉著劉源親熱的不行:“好傢伙,竟然躲到花船上享樂,看把你養的又肥又壯的,說說,究竟是哪家的花船,長的漂不漂亮?”
盧炫一瞪眼剛要訓斥孫子,就被劉源接下來的話兒有震撼了一下:“什麼?竟然是京城花魁竹月姑娘?小子你卻是好福氣!”
劉源暗笑:原來這個盧炫也是人老心不老啊,聽到竹月的名字,這眼睛瞪的,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聖人言,食色性也,果然誠不我欺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探底
對這年代的大城市,劉源還沒有直接的印象;可憐的他,去平州,當晚就入大牢;去南京,也是大災後一片狼藉;確切的說,那時候的南京,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城市了。
所以,儘快瞭解大名府各種形勢,所要的就得對這裡的環境有個理性的認識。
盧炫只是劉源恩師不錯,但平時授業解惑的都是盧炫的二子盧熙,也就是盧旺的父親;按輩分,盧熙是師尊,盧炫應該是祖師爺。
盧旺豁達大氣,善交往,就是對五經詩詞不上心;按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