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靜。
她可記得宗門大比時,這些修士都恨不得將泱泱圍得緊緊地的,都想同她說上幾句話。
然而,少女聽她這樣問,只是輕聲一笑。
“清嵐,或許只是因為你十分想見我,才生了錯覺。”
不,不是錯覺。
樓清嵐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時,卻被一個青雲宗弟子的聲音打斷。
是一弟子注意到了釋生的出現,連忙告知泱泱。
“泱泱師姐,佛子從界中出來了。”
少女順著弟子示意的方向望向已經站於最左邊,長睫低低地覆著,看不清神色的男人,彎了彎唇。
“既如此,我們也該回宗了,師尊和長老們應當等待已久。”
說罷,她望向還在愣神的樓清嵐,輕啟絳唇:“清嵐,後會有期。”
樓清嵐終於反應過來,不捨地鬆開了挽著少女纖細手臂的雙手,悶悶地說:“好。”
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一別,好似會許久見不到似的,心裡空落落的。
然而泱泱說完之後,便即刻揮出了傳送符,消失在眾修士面前。
也就在青雲宗弟子盡數離開的一剎那,餘留下來的修士們皆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當真是不敢直視沈真君哪。”
反應過來之後的感嘆,都不過是諸如此類。
唯有同那少女有過一次交手的蘇扶楹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他在界內接受了傳承,修為大漲,直接突破了合體期,更有了悟道之能。
但方才不過看上那人一眼,他也依舊恍神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
想到這裡,蘇扶楹一雙桃花眸微垂,竟生了一個極其荒誕的想法——若是那人想,恐怕幾乎所有修士都會心甘情願臣服於她。
這種想法不過一瞬。
但相比較樓清嵐,他對少女身上的變化感知更為清楚。
不知為何,蘇扶楹忽然覺得他剛剛在少女身上看到了和無為宗司無寂如出一轍的莫測之感。
他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形容。
不對。
司無寂?
司無寂好似並未前來此地。
他的目光掠過都準備啟程離開的各宗修士一眼,有些疑惑。
同樣是宗門大比的翹楚,為何幾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司無寂不在?
蘇扶楹心神一動,便朝著無為宗那寥寥數人所站之地走去。
“這位道友,敢問為何司道友並未前來須彌山?”
那修士未曾想太一宗的天之驕子竟會突然主動和他搭話,恍恍惚惚地回答:“司師弟臨出發前外出歷練,受了重傷,才不便來。”
原來如此。
蘇扶楹收回思緒,道謝之後,轉身離開。
他並未注意到身後的修士雙眼一翻,呆滯許久之後,才仿若無事發生地和身邊的同門閒談。
……
青雲宗宗門大殿內,長老們都已經等待在此。
須彌山結界崩塌,各宗當然有所感應。
仙宗都保留有弟子的命牌,因此,有哪些弟子會活著回來,他們早已知曉。
但這一次和之前顯然有很大的不同,不但時日驟短,結界崩塌,前往須彌山的弟子也並未有多少身亡。
諸多疑問,唯有等待著弟子們回宗之後,方能揭曉。
很快,弟子們便透過傳送符出現在了宗門大殿。
長老們的視線掠過眼前弟子們熟悉的身影,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這次青雲宗活下來的弟子,已經比以往要多不少。
宗門雖從來不會強迫修士前去須彌山,皆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