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小地主,王瓊綾的父親經過多年努力,在她出生的時候,名下已經有著近百畝田地和三十畝山林,在附近幾個村子與宗族之中可以算是殷實人家。
只是雖然算是小康之家,可是王瓊綾的童年卻不曾享受過什麼福氣,她有四個兄弟與三個姐妹,既不是長女長女,也不是幼子幼女,天生註定就被父母漠視,她穿的衣服都是哥哥姐姐穿過後又改小的,印象中自己從來沒穿過新衣。
何況整個王家要管的嘴可不是這幾張而已,還得加上三個家生子與兩個童養媳,自從王瓊綾記事起,家裡每次吃飯,都是清湯清水,而且十幾張嘴巴的食量驚人,哪怕是難以入口的素菜,還是第一時間消失在飯桌上面。
偏偏王瓊綾的父親卻不是一位慈祥的父親,在分家的時候,他名下只有四十畝良田,在經過這些年的努力,他成功地將自己的產業增加了一倍,雖然許多鄉人都將他視作一個勤勞發家的典型,但是王瓊綾清楚得自己父親是一位怎麼嚴厲的人。
能在豪強官府的注視之下,硬生生將鄉間將自己的產業增加了一倍還多,需要的不僅僅是早起晚歸的耕耘,更需要的是一種老農般的狡詐,鄉紳般的油滑,官員般的狠絕,強盜般的蠻橫,加上一點點絕對的陰險才行。
他從來是視自己的兄弟姐妹們與家生子、童養媳們為不要錢的長工,只要供應個半飢半飽的三餐就足夠了,頂多逢年過節再加一碗鹹菜,每天都以驚人的細緻與耐心、勤奮親自督促著這群免費的佃戶在田裡從清晨努力到日落,回了家他還有許多差使安排給他們,以致於王瓊綾曾經無意聽他的兄弟唸叨過,寧願在外面替人打短工。
王瓊綾從五六歲的時候就跟著哥哥姐姐的屁股在田間忙碌開了,積農家肥,種瓜菜,打穀子,撿稻穗,打豬草,甚至是往地裡往施農家肥,她什麼都幹過,只是從來沒吃過自家種出的大米飯,寧便能在逢節過節吃到一兩次,也是摻了許多雜糧在內,至於魚肉之類,家裡有這麼多張嘴巴,更是不知道隔了多久才能嚐到一口而已。
父母從來沒考慮過她正在不斷長身體的實際需要,總是安排給她過多的重活,整日泡在南瓜湯裡的她往往才過了半個響午就已經餓了,反倒在幾個窮親戚家裡,她反而吃得更好,不但有七盤菜,她第一次吃上純正的大米飯,二姑還往她碗裡夾了一塊大肉。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忘記在二姑家的那頓晚飯,她從來吃得那麼幸福過,只是半飢半飽的日子始終是她生活的主旋律,她沒問過為什麼,倒是小姨夫曾好心勸自己的父母要給自己多吃點,至少也能嫁個好婆家,那句話當時他偷偷記下了,雖然她根本不懂話裡的意思:“反正是潑出去的水!”
直到若干年之後,自己才明白自己母親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那時候的王瓊綾淚如雨下,整整哭了兩天兩夜,然後直接突破了煉氣中期的瓶頸,而當時的王瓊綾以為這樣半飢半飽的生活會永遠在自己的生活持續下去,但是在十歲的時候,命運卻來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
在一行火雨之後,半飢半飽的土丫頭遇到一個從天下落下來的仙人,然後這位重傷的靈華宗築基修士總算在小姑娘的幫助之下逃出仇家的追殺,只是這位靈華宗修士沒明白王瓊綾是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王瓊綾只是答了一句:“餓的!”
按照正常的劇情,應當是仙人賞下幾枚靈石,然後這幾枚靈石落入父母的手裡,最後換成了二三十畝上好的水田,或許王瓊綾還能藏起一枚靈石作為自己出嫁的休已錢,但是這位慘遭重創的築基修士卻發現王瓊綾不但有著修仙根骨,而且根骨還能算是中人之上,當時這位自知身負重創時日無多的築基初期就決心與王瓊綾結個善緣。
這是王瓊綾無足輕重的生命之中第一次有了持續的光彩,即便是當時,她也知道自己以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