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世真得死?的太突然了。
卻不知這一世,有沒有可能,將一切弄明白。
蘭殊垂了眼簾,暗自?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她需要,儘快趕在端午節到來之?前,入宮面聖。
她想事想得太過入神,以?至於邵文祁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身後,蘭殊渾然不覺。
邵文祁銜著笑意上前,本想從身後輕拍她一下,喚回她的神思,目光不經?意落在她掌心撫上的那?匹錦緞,他的眼神一暗,停滯了步伐。
這一匹叫蘭殊不由?停下腳步的錦緞,紋路與她在船上同秦陌重逢時,洛川王身上穿的,幾乎一模一樣。
秦陌的穿著素來喜好深色,很少穿過這樣明亮的顏色。
他的樣貌本就十?分出?眾,搭配這樣的衣服,恍若天人,不經?意回眸,便?是驚鴻一瞥。
蘭殊那?天夜晚的所有舉止行為,在外人眼中皆是端雅淡然。
可秦陌下船之?後,邵文祁曾見?那?一夜,船頂上,小師妹屋中的燈火,一夜未眠。
蘭殊勾回了神思,回過眸,猝不及防看?到師兄站在了自?己身後,不由?愣怔了下。
邵文祁默然注視了她一會,和顏道:“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沒什麼,在盤算我這回該進?的貨樣。”
“那?,你想好了嗎?”
“我再想想。”
邵文祁溫和地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握起了她掌下的那?匹月白色錦緞,“小師妹喜歡這種款式?”
蘭殊望向那?匹布,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了一道頎長的身影,短促的沉默。
邵文祁端詳著,分析道:“感覺這個應該能賣得好,這樣的紋路顏色,任哪個兒郎穿了,不得誇一句風流才俊,一表人才?定能迷倒萬千女兒心腸。”
蘭殊兩撇蛾眉微微朝中心聚攏,沉吟了會,伸手將那?匹錦緞從他手中搶過,放回了展櫃中,搖了搖頭,“太騷包了。”
“我還是喜歡低調的。”蘭殊仰起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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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這場生意,蘭殊頗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談成。
她只好同布行商家再約了一個時間。從布莊出?來之?後,蘭殊本想回家歇息,邵文祁有意購置新的店鋪,開口邀請她一同過去把關。
蘭殊最近也想買幾個新鋪子來添置家產,便?欣然與他前往。
兩人走?到了東市的中心地帶,邵文祁看?上的香料鋪子就在這兒,走?至門前,他四?顧環望,先是噙笑讚許了一下店面的朝向與位置,而後邁步走?進?門內。
蘭殊緊隨其後,卻沒有留神那?較其他門面更高了一截的門檻,險些被絆倒了一下。
邵文祁及時回頭,伸手摻住了她。
師兄向來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風姿,比起那?些成天到晚只喜歡舞刀弄劍的武夫,身形自?然更為削薄,手臂也沒有那?一股殺伐的暗勁。
蘭殊一搭上他友好的手腕,腦海中閃過另一雙結實的手,下意識覺得師兄有些偏瘦,應該再多吃一些。
蘭殊好心與邵文祁提議,只見?邵文祁似是頭一回聽人這般建議,不由?拎起眉梢,略有玩笑道:“我只要能背得動新娘子下花轎,不就很合格了?”
蘭殊怔忡了會,才回味出?自?己的審美有些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