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知曉,就是恐怕白小姐還是什麼都不要知曉得好。」陽銘鋒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打量。
白若頓時連心跳都漏了一拍:「你什麼意思?」
陽銘鋒:「其實你今天來找我,又舊事重提,不就是已經有點懷疑,當年是不是你自己,誤會了些什麼?」
「你難道還想要為他狡辯?」白若眼神不善。
「若是他還活著,我必定隻字不提,因為提了你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我們同流合汙。」陽銘鋒指尖輕敲了敲桌面,語氣鄭重,「可是現在他死了,我若真是昧著良心為他開脫,又有什麼好處呢?」
是啊,就像他剛才所言,如今,白若才是掌控局勢的人,錢也好他女兒的命也好,都在她的手上。
兩人之間,有了長達兩三分鐘的沉默。
沉默之後,率先開口的是白若。
「他是不是曾經對你說過什麼?」這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要詢問的話。
「白小姐以為他會跟我說些什麼?」陽銘鋒哂笑,「其實那時候我們彼此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再加上要避免讓你知曉我跟他的友誼,我們接觸得已經很少了。」
陽銘鋒接著道,「是我某次出於對你的好奇,問他為什麼會招惹上這樣個小姑娘,小姑娘還鍥而不捨想將他送進監獄。也問他是不是遺憾自己沒有個女兒,就想領養一個。」
他還曾玩笑般的打趣:你這領養的小姑娘,脾氣也太火辣了,跟我家袖袖沒得比。
男人在電話裡低笑:去你的,雲袖才上幼兒園,等到了青春期,煩不死你。
說著,男人似乎也真是有些苦惱,大約是覺得:自己在商場上所向披靡,雷厲果決,為什麼唯獨對著個毫無攻擊性的青春期叛逆小姑娘,卻反而畏手畏腳,束手無策了呢。
白若隱隱知曉,下一句馬上就是她追尋已久的答案,她呼吸都繃緊了,指甲緊緊掐著掌心。
陽銘鋒似乎是看出她的緊張,故意喝了口水,給了彼此個喘氣的機會。
白若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有種什麼都不想聽了立刻想要起身就走的衝動。
「阿若。」萬世琨察覺到她的異樣,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白若倉皇地跟他對視了一眼,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焦躁,死死咬住唇。
陽銘鋒說:「關於你,他其實並沒有對我說很多,只偶然的一次,你好像是鬧脾氣離家出走了,他找了一天一夜,幾乎將整個北港城都翻了過來都找不到你,那一刻,他顯得有些不同於尋常的煩躁,破天荒喝了很多酒。」
「酒桌上我問他,為什麼帶回這小姑娘,現在平白給自己找罪受。」
男人喝得醉眼迷離,卻又似乎很慶幸,叼著根煙,笑意中帶上了嘆息:
總不能,平白看著她被壞人欺負,以後日夜流蕩在燈紅酒綠的香江船。
那樣乾淨一姑娘。
陽銘鋒回憶著當時的畫面:「我雖不知道你們認識的始末,但卻也大概知曉,他應該是,在某次談生意的途中,順手救下了個小姑娘,並且破天荒善心大發,還打算救人救到底。」
順著陽銘鋒的提醒,白若又回想起那個噩夢初始的夜晚:她替家裡送貨上了那條船,管事的九姨跟她眼熟,說是有個送菜的服務員小妹拉肚子,讓她臨時頂一下,額外給她五百塊的工錢。
她當天送去的兩大籮筐魚,總價才四百多,現在只需要去端端菜,竟然就有五百塊的工錢,她當然應下。
可白若不知道,香江船上的服務員,除了端茶送水之外,還要陪客人喝酒。
白若從沒有喝過酒,當天卻騎虎難下,最後喝了兩口之後辣得不行,幾乎是哭著落荒而逃離開那間豪華包房……可人才出來沒幾步,她就覺得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