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可想而知,平時趙芳芳就是這樣煮菜的,把黃菜葉,枯敗的葉子都一塊煮、一塊吃掉的了。
“小芳姐,我聽我們村裡的人說,這井水不能喝。”小楊王見趙芳淘米煮飯用井水,洗菜也用井水,於是告訴她道,“他們說這井水被那些工廠汙染了,喝不得。”
“不會呀,不會汙染呀,”趙芳芳道,“這水是從地底下搖上來的。爺爺說這井有十幾米深,工廠在地面上,怎麼能把地面下的水汙染到呢?再說,那些工廠離我家這井好遠好遠,不可能會汙染到的啊!”
趙芳芳不知道這井水,是通地下水。她只知道這井是往地下挖十幾米深,然後用搖手把下面的水汲上來用的。
“小芳姐,這地下水是相通的。”小楊王只得跟她解釋,“這下雨天,還有地面上的河流,都會把水滲到地底下去的。這大地的土壤,是有天然過濾的功能,還有很多微生物的分解、淨化。但現在附近的工廠,他們直接把工業垃圾從井口扔到井底下去,或者專門打了一口井,用來扔工業垃圾。你想想,他們在工廠位置把垃圾倒在地底下去,那些垃圾就會浸在地下水裡,然後地下水又沿著地底下的土壤、岩石流動、漫延開去,就會傳到你家這口井來。這些被汙染的地下水,有致癌物,人喝了會得癌病的。”
第七零七章 飛車黨
趙芳芳太單純了,不過她打一出孃胎就眼睛看不見,在她的腦海裡,什麼是工廠,什麼是重金屬,什麼是岩石,什麼是微生物,她其實是毫無概念的。甚至,她對所謂的“髒”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更別提什麼汙染了。
衣服沾上泥巴了,髒了,她是不知道的,也感覺不出來。趙大爺只告訴她:衣服穿了一天之後,會沾上泥灰,所以不能穿太久,必須要洗乾淨。她就只知道穿了一天後要把衣服洗乾淨。她之所以“洗”,是因為時間到了,而不是因為覺得髒了才洗的。
“小姐姐,等我長大了,掙到錢就給你家裝上自來水。”三歲的韋順心現在不怯生了,見小哥哥跟趙芳芳很熟,於是他也覺得她不陌生了。
“小弟弟,真善良。”趙芳芳眨了眨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水汪汪的,她感動了。
“等不及了,現在有錢就裝上吧。你爺爺就是長期喝這樣汙染的水,才會得癌……得這麼……得病的。”小楊王道,“這水費是論一方水多少錢,不貴的。像小芳姐跟趙大爺,就兩個人用水,根本用不了多少水。平時洗衣服什麼的,只要不是洗吃的,就用井水,還有洗澡,也用井水。然後吃的就用自來水,這樣是用不了多少自來水的,花不了多少錢。”
小楊王說到“癌症”,立馬想到醫生都不把這病告訴趙大爺,故意隱瞞了,所以立馬改口,免得被趙大爺聽到,更加絕望。
趙芳芳聽到一方水多少錢,她對一方水有多少,也沒有個概述。於是楊王就告訴她,所謂的一方水,就是有她那麼高,然後長跟寬都跟她身高差不多,就這麼一個四四方方一個立方體,用這個立方體裝滿水,就是一方水。一方水才兩塊來錢。如果光是洗米做飯,像趙芳芳家就兩個人用水,估計一方水都用不到。
雖然花不了多少錢,可目前趙芳芳家根本就沒有收入。趙大爺病倒了,光憑趙芳芳去撿垃圾,一天能撿到多少錢?而且趙芳芳眼睛瞎了,撿垃圾也不會撿,分不出哪些是可以賣錢的,哪些是賣不了錢的。
“好吧,我叫爺爺裝自來水用吧。不過爺爺病了,等他病好了再叫吧。”趙芳芳覺得小楊王說得挺嚴重的,也挺迫切的,於是答應了。
趙芳芳開始炒菜了。
她家裡沒有煤氣灶,也沒有電磁爐,炒菜是用土灶,燒柴、燒草的那種土灶。
三歲的韋順心看見這種土灶,就大叫著:“我來燒火,我來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