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人發現不妥。
等到揹包開啟,娃娃臉從裡面翻出兩冊裝幀精美至極的書籍,一冊地圖冊,一冊是繁體豎排的《聊齋志異》。
看見這類書,兩個提刑的面上總算有了表情,顯然挺驚訝,待楊蘊秋的態度也稍微好轉,雖不是多大的變化,至少他覺得對方看他的目光,不再像看一個冰冰冷冷的物件兒,而多多少少有了些許尊重。
果然,這個時代讀書人的地位不可小覷。
這兩本書,還是楊蘊秋讓娃娃新近列印出來的,油墨味尚且沒有完全消退,要是楊蘊秋自己,看電子書很習慣,可他現在身邊時不時有侍女伺候,就不好老坐著發呆,隨手拿本書裝裝樣子,也比較容易讓別人接受。
“請。”
那個娃娃臉走過去和冷肅臉的提刑小聲嘀咕了幾句,回來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蘊秋也不管他們倆戒備,徑直過去開啟車簾。
車內的兩個男人穿著打扮和兩個提刑一模一樣,顯然也是提刑司的人,只是臉色灰敗,昏迷不醒,看樣子到真像是中了毒。
楊蘊秋不懂醫術,可對於解毒,他有一千種法子。
馬車捂得嚴嚴實實,一點兒縫隙都沒有,車內的氣味難聞至極,他稍微呆了片刻,整個人就覺得心中煩躁。
楊蘊秋隨手把車窗開啟,那個娃娃臉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車裡的味道這麼差,就是沒病的也受不了,何況是有病的,他們既然是中毒,又不是著了涼,透透氣沒什麼。”
那娃娃臉皺起眉頭,心下舉棋不定,到底沒有反駁,只是問道:“我兄弟中的什麼毒?”
楊蘊秋搖了搖頭,還沒說話,那冷肅臉的提刑已經眯起眼,殺氣畢露。
“別急,我雖然不知道他中的毒到底是什麼,不過,我有一種藥,是家裡長輩留下來的,據說能解百毒,不如你們給他試試,放心,我的解毒藥還剩下三顆,你們可以先找個人試藥,這東西就是不起作用,也不會加重病人的病情。”
兩個病人的情況的確很糟糕,楊蘊秋覺得,這就是要瀕臨死亡,不過,兩個人長得到五官端正,斯斯文文,看氣質就很不錯,不像尋常人。
提刑司選人居然還要挑長相的?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無論是當文官還是武將,長得好看就是佔便宜。
他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一邊也順便去把高義從馬上弄下來,靠著道旁一石墩坐下:“怎麼樣?可是很難受?”
高義搖頭,咬牙看了那兩個舉棋不定的提刑一眼:“楊公子,你可有把握,要是沒有,萬不要因為高某牽扯進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四個肯定是提刑司的青衣提刑,到了青衣提刑這個級別的,個個都是千中選一挑選出來的,資質好,心姓好的苗子,且都是從小就在提刑司長大……”
用最快的速度,用簡單的語言,解釋了一下提刑司的情況。
青衣提刑的數量不多,一般兩個人一組,成為搭檔,修習的也多是合擊的功夫,從來同進同退,真正是情同手足。
和其他組的提刑也是從小生活在一處,彼此之間多沾親帶故。
正因為此,提刑司上下極為團結護短,一旦招惹了其中一個,頓時跑出來一大群,實在是十分難應付。
反正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樂意去招惹這麼個團結合作,又不會輕易生事的組織,哪怕是王孫貴族,也對提刑司相當客氣。
當然,提刑司也很懂規矩,他們只管江湖中事,只有江湖人犯案,威脅比較大,或者傷及普通百姓,他們才會出動,其它的朝堂中各種事務,一概不去理會,又是直屬皇帝管制,所以即便勢力不小,到也不至於到了礙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