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人,當然有做不到的事。呵呵,就像他對自己的計劃有著堅不可摧的信心,我們一個個圍著他的計劃轉,到頭來還是讓李千山生不如死,讓他自己生不如死。
我連他也不如,還以為自己真的能和棣走掉,沒想到娘在最後時刻帶出了紫荃。
呵呵,就算沒有紫荃我們也走不了,皇帝不是說過不准我們離京嗎?我們幾次想出去玩都在城門口被擋了回來。
棣呢?我記得最後看到他時他飛身上牆,他真的走了嗎?
為什麼聽不到他的聲音?
有人在耳邊哭著說:“槐少爺,您這是何苦呢?你再這樣下去會……”
“槐兒,你醒醒,娘不再逼你了,你醒醒,娘真的答應了,只要你醒來,娘不再逼你們,槐兒啊,你快醒醒……”
是娘,她又要騙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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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堵得厲害,喘不上氣,好象噴出什麼東西,旁邊又是一陣驚叫。
好吵,太吵了……
棣呢?為什麼聽不到他的聲音?為什麼我一直聽不到他的聲音?
額頭一陣冰涼,四肢被什麼東西綁住……
有人在低聲叫我的名字:“小槐,小槐你睜開眼看看我,小槐你看看我,我是小江……”
不是棣。我心裡發出一聲嘆息──不是棣,我不看你。
有人在我耳邊說:“方槐,你醒來,你不能死,你給朕醒來!”
聲音威嚴,低沉,好象是皇上,呵呵,除了皇上能用這個朕字,還有誰敢用?不讓我死?你還能管得住我?
嗓子裡又是一陣發甜,什麼東西噴出來。
耳邊有幾個人小聲交談:舊疾……寒氣入了骨……思虛傷身……肝氣鬱結……進了經脈……應該用藥酒擦……天氣一冷就會發作……應該用針灸…………應該用大熱的藥……不能再受凍……
屋裡有娃娃哭,有人跟著哭:“槐少爺,您醒來看看,棣少爺的孩子,是個男孩,你醒來看一看……”
棣的孩子,棣的孩子……
又一口腥甜的東西噴出來,旁邊有人驚呼:“快抱走快抱走,槐兒就是因為這個才氣病的,快把他拿走!”
孩子的哭聲遠去……
……
“小槐,我是江德卿,你能聽到我嗎?你醒過來啊,已經到了秋天了,你還要病多久?你孃的頭髮都白了,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爹也來了,你忍心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小槐你快醒醒啊……”
“方槐,朕已經寫信求神醫谷主為你看病,你千萬不能死,你要一死,朕的王弟也活不了,方槐,你堅持住,神醫谷主正在路上,方槐你一定要……”
“方槐,你已經長這麼大了,你爺爺託我照顧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了。”
熟悉的熱流湧入我體內,順著我的經脈遊走,每到一處就減輕了那一處的痠痛減輕了那一處的憋悶瘀塞。
慢慢地,我體內一直沉睡的真氣被這股熱流帶動著一起流轉,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原來像被一座大山壓住的胸口漸漸地輕鬆,老是讓我喘不上氣的感覺也漸漸消失,嗓子裡又開始發甜了,什麼東西從體內想往處湧……
什麼東西翹開我的牙關,苦得要命的液體灌進我的嘴裡,我嗆得咳嗽起來。
太苦了,太臭了,這是什麼東西?我不想喝,可是託著我的頭的手堅定有力,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說:“你是你爺爺的好孫子,聽你爺爺的話,喝下去,喝下去病就好了,來,喝下去。”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我明明很想吐,卻不由自主地往下嚥。
還是那個蒼老的聲音:“寒氣入了你的骨,耽誤太久,我只能用火龍針幫你拔出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