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奮鬥幾個將馮喆送到了酒店外,等著他坐車離開,才又回去吃飯。
……
馮喆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手裡拿著的東西說:“純粹是學術性的研討,不,連學術性的都談不上,就是課堂上老師問學生,學生回答的一個問題,怎麼就上升到了有思想作風問題?”
“當時課堂上的情況我都給我哥說了,話題以常滿紅問‘行政’開始,集中在對‘儒家文化’和‘集體’這兩個概念的解釋和演繹上,有些人別有用心指鹿為馬含沙射影。”
馮喆手上拿著一份那天他在行政許可法課堂上和趙楓林辯論的文字影印稿,這份稿件在有幾個地方用紅筆著重的圈畫了出來。
王趁鈴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那天她覺得課堂上馮喆批駁趙楓林的話擲地有聲,於是就錄下來想給哥哥馬隆驫聽聽,目的是讓哥哥能欣賞馮喆,王趁鈴的願望是實現了,馬隆驫聽完了這個課堂錄音後對王趁鈴說這個馮喆是有水平的,而後又問這個馮喆是不是在城市晚報上寫文章的那個馮喆,王趁鈴就說是,又趁熱打鐵的將馮喆在五陵的遭遇和來省里黨校前被五陵市黨校提前結業的事情也講了出來,馬隆驫說對年輕的幹部應該在合適的時候加一加擔子,讓他們迅速的穩健的成長起來,還說這個馮喆很有意思。
但是沒想到那天錄馮喆講話的不是王趁鈴一個人,有人將這編輯整理出來透過一定的渠道寄到了省wei辦gong廳,一位領導看了之後,批閱將這文稿分發下去,於是王趁鈴的哥哥手裡也就有了一份。
“到底是誰幹的?”王趁鈴這會沒提自己也錄音的事情,心說幸好哥哥的態度是支援馮喆的,不然自己可不將馮喆給害了?但是再想,自己害總好過於別人害,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在哥哥面前還能挽救,其他人,真是用心歹毒。
“誰幹的已經無所謂了,關鍵是我是不是說錯了,”馮喆將稿件放到一邊喝了一口水,想想說:“我能那麼說,也就不怕被人當靶子,常滿紅副教授當時不也說理不辨不明、事不鑑不清?課堂上還不讓學生說話啦?再者,我說的是真實存在的事情,為什麼怕人說?這都什麼年代了。再說,國家這麼大,能明白這個道理的也不會是我一個人。”
王趁鈴皺眉:“肯定是趙楓林乾的!這人怎麼心眼這樣小?”
王趁鈴將手放在馮喆的手上:“不過,估計也沒什麼吧?上面領導只是讓大家看看,又沒說你的話有問題。”
“事情已經出了,管他是好是壞,大不了,我再提前結業。”
王趁鈴抓緊了馮喆的手說:“我讓我哥想想辦法,沒事,一定會好起來的。”
“謝謝你,走一步說一步吧。”
馮喆這樣說的輕鬆,但是他心裡一點沒譜,這種思想上、政策上、路線上和輿論上的問題最難把握,搞不好自己就萬劫不復了。
星期一平安無事,到了星期二這天快中午的時候,學校的一位老師在青幹班門口叫馮喆跟著自己走一趟,頓時教室裡的人都齊刷刷的看著馮喆。
這節課是顧南峰的課,馮喆將課本整理了一下緩緩的走到前面對著顧南峰笑了笑才出去,心裡油然升起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想。
外面的人也不和馮喆說話,兩人一起默默無語的到了副校長的辦公室。
嶺南黨校的副校長是副sheng級幹部,進去後馮喆看到屋裡坐著三個人,一個是副校長,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長的一般,頭髮倒是很光亮,面板也很好,另外一個男子上了年紀,滿頭白髮,還有幾根長壽眉,眼睛很亮,精神矍鑠,腳上穿著一雙布鞋,很有氣質,坐在三人中間頗有些不怒自威。
馮喆進去後就問了好,站在那裡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