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一怒之下……”
楊帆靜靜地凝視著他,截斷他的話頭,道:“當今皇帝長女安定公主,據說是在襁褓之中被她的親生母親扼死,薛師以為,此事是真的麼?”
薛懷義一愣。皺起眉頭道:“十七怎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楊帆道:“請薛師回答我!”
薛懷義撓了撓頭皮。道:“那個……都是坊間傳言吧,不是說。小公主是被王皇后掐死的麼?作為生身母親,女皇帝怎麼會殺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楊帆點點頭,又問:“先太子弘,在合璧宮覲見當今皇帝陛下,隨即暴卒,據說是被當今皇帝下毒鴆殺,薛師以為,可信麼?”
薛懷義還是不明白楊帆的意思,訥訥地道:“這個……,朝廷不是說,李弘是暴病而卒的麼,應該……應該和皇帝沒什麼關係吧?”
楊帆笑了笑,又問:“先太子賢,被髮配巴州,後被皇帝勒令自殺,可有此事麼?”
薛懷義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下意識地摩挲著腦袋道:“那是……那是丘神績錯會聖意……”
楊帆緊跟著問道:“先太子賢的兩個兒子,也就是當今皇帝的兩個親孫子,被當今皇帝下令用鐵鞭活活打死,可有此事麼?”
薛懷義臉色難看地道:“十七,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
楊帆道:“還有皇帝的四位堂兄發配地方不足一年相繼水土不服暴卒、皇帝的長嫂被鞭笞而死、皇帝的胞姐韓國夫人、甥女魏國夫人覲見今上後未及出宮便即暴卒,皇帝的兒媳,也就是當今太子的太子妃和側妃被杖斃……
那些被一家一家剷除掉的李唐宗室我就不提了、那些為朝廷立下赫赫功勞的文臣武將們我也不提了,我方才說的這些人都是皇帝最親的人,除了其中少數幾個曾對皇帝權力有過威脅,其他的對皇帝完全沒有什麼影響!
論起親疏遠近,他們都比薛師你和皇帝親近的多,薛師,他們如今都已成為一縷亡魂,你什麼時候會暴卒或者因為有人錯會聖意、因為水土不服、因為種種亂七八糟的原因而死呢?”
薛懷義的臉色騰地一下紅了,旋即又變得紙一樣白,他憤怒地嘶吼道:“十七,你究竟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就憑你這番話,只要落入皇帝耳中,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楊帆道:“我知道!可是薛師會去告舉我嗎?”
薛懷義勃然大怒:“放屁!你忒也小看了薛某,你明知道我不會做那小人!再說,我又怎會不明白你這麼說是為了我好?我怎麼會……”
楊帆又一次截斷了他的話:“所以,我今天才來直言相告!薛師,你大禍臨頭了!”
薛懷義哈哈大笑起來,擺手道:“危言聳聽!危言聳聽!十七,你的好意,我明白,可我跟他們不同,我沒得罪過皇帝,我只不過是燒了兩幢房子而已,皇帝富有天下,會為此惱恨我麼?我可是她的男人……”
楊帆也怔住了,他沒想到這個馮小寶居然會這麼天真,饒是他口才了得,可面對這麼一個混人,他也無從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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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六百九十三章 潑皮、朋友
一直以來;楊帆遇到的人都很聰明;有些人只需他說半句;自然就能領會下半句;像寧珂那樣智近於妖的;甚至不用他開口;就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楊帆實在沒有遇到過像薛懷義這樣幼稚而又執拗到極點的人,以致他費盡唇舌,最後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薛懷義交流下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如何交流才能讓薛懷義聽得懂,進而明白他現在的處境是如何的兇險。
薛懷義見他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榆木腦袋給氣的,已經控制不住想要狠狠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