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聽到最後時二女雙頰自然羞紅,可這眼眶也跟著一起泛紅起來。
“不客氣。”
牧雲燦爛微笑:
“餘下的這些,可都是我們的了!請兩位小姐姐僱幾個腳力,一路押回羅州,就先寄在張家村我張青大哥家裡吧。”
“嗯!公子請放心,我們一定辦妥此事!”
“嗯,可一定要小心哦!”
眼看著這離別的氣氛有點感傷,牧雲便拍著胸脯打趣道:
“你們不知道。這綾羅綢緞是我將來娶妻的彩禮,珠釵寶扇是月嬋妹妹將來嫁人的嫁妝,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終身大事可全都在你們身上啦!”
“嘻!放心啦!”
見牧雲如此,那侍劍也嘻嘻一笑,道:
“其實,公子也不需分得這麼清啦。”
“哦?為什麼呀?”
人小鬼大的侍劍吃吃笑道:
“你們幹兄妹倆不是鴛侶冠軍嗎?索性過兩年結為夫妻,親上加親,就不須分什麼彩禮嫁妝啦!”
“……這丫頭!”
聽侍劍這般打趣,牧雲很快反應過來,也順竿兒開玩笑:
“要的,要的,也要分清的!”
“你們……”
聽兩人說亂,月嬋卻滿臉飛紅,如染桃花,不敢跟牧雲答話,卻啐侍劍道:
“死丫頭,滿口胡說,瞧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話月嬋便踏前幾步,伸手作勢要去撕侍劍的嘴——
只是就在這時,就在陽光透過雕花菱窗照進屋裡的光柱裡,忽有幾片青色的翎羽憑空出現,被清風託著悠悠地飄落在公主眼前。
見得這幾片被陽光照得半透明的青色翎羽,方才生動的公主卻忽然一怔,踏前的身形霎時凝滯,整個人忽然安靜下來……
第八卷『一身烽火拜妙華』第四章 春風鼓盪,吹起酷烈殺機
武林鴛侶大會落幕的第二天。中午時分,靈隱寺以南群山環抱中的梅竺山莊中,那個昨晚敗落的關外侯正和寵妾賀蘭媚兒飲茶。
梅竺山莊,關外侯杭州行轅,坐落於出產龍井的梅家塢以南,介於梅家塢村和古寺上天竺之間。梅竺山莊依山而建,俯瞰群峰,視野極為開闊。值此春風和暢之時,梅竺山莊亭臺軒榭間的一座高臺上,夏侯勇正望著遠處的景色,只見山坡、山坳中滿目的青翠茶樹,在陽光下熠熠發光,一派生機勃勃的春日氣象。眼望著青碧的茶園,清風自那邊吹來,彷彿風息中都溢滿了澀鬱的茶香。
“媚兒,你看——”
夏侯勇指著遠處的如畫風景,回頭跟侍妾說道:
“你看這碧山如洗、茶香浮動,這江南山水果然靈秀。”
夏侯勇頗為感慨:
“回想塞外白山黑水、風沙苦寒,十分艱難。若不是蠻夷未滅、感念君恩,本侯什麼時候真想脫下這一身徵袍,來江南的山水茶園間做一個小小的清閒田家翁。”
“來來來。我給你品品這梅家塢的上好明前茶。這盒是早上賜給鴛侶大會冠軍獎賞餘下的。”
口中提到鴛侶大會,夏侯勇神色如常,轉過高大的身形,伸指在石桌上的青瓷山水茶盒中搓起一撮湛碧的龍井茶葉,放入白瓷茶杯,提過紫砂茶壺,衝入熱水。
“謝侯爺。”
昨晚經此大挫敗,此刻卻如此鎮定從容地作此沏茶的慢功夫,賀蘭媚兒也甚佩服。媚麗的女子滿面含春,口角含笑,靜靜看著夏侯勇手中的茶壺。
由虎跑泉燒成的熱水,隨著侯爺的傾倒,自紫砂茶嘴中潺潺地流出。熱水飄著白氣兒,流入茶杯後將翠綠的新茶漂起;新綠的茶葉如旗槍般挺立,浮浮沉沉於熱水中,轉眼就有微微的清香從茶杯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