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的轎子除了當朝太師還能有誰?
這時從對面隊伍裡走出一匹青騾,一個身穿藏青sè錦袍的管家樣胖子朝史存道的親兵看了一眼,要在平時見有人這麼大剌剌地叫嚷大概早已發作,但今天情況特殊,他見對方是軍中打扮,強壓火氣拱手道:“這位軍爺請了,在下是顧府總管,轎子里正是顧太師。”
那親兵道:“何故擋道?”
那總管耐著xing子道:“並非故意擋道,實在是轎子行緩,這才阻了路徑。”
那親兵道:“你擋了史元帥的路,速速讓在一邊,讓我們先行透過!”
胖子臉上的rououchou,斂去笑意道:“既是史元帥的虎架,想必也是趕奔城mén去的,我家太師要在那裡恭送貴軍,不如請元帥大人就跟在我們轎子後面緩緩而行,到了城mén時咱們兩廂別過,各屢其職如何?”
那親兵卻比他還不耐煩揮道:“去哪裡那是你們的事,現在快把道路讓開。”
胖總管這時也再壓不住火氣,大聲道:“大膽!我好話與你你怎麼不通人情,當朝誰敢勒令太師讓路?”
那親兵厲聲道:“今日就算是太師也得讓路,延誤了時辰你們吃罪得起嗎?”他xiǎoxiǎo一個親兵,不但對太師府的總管不假辭sè,竟連太師本人也不放在眼裡,連我在一邊也覺得他不通情理了。
雙方越說越僵,這時史存道撥馬上前,四平八穩道:“原來是顧太師的大駕,老夫這廂有禮。”
他說完這句話,轎簾一挑,一個頭戴yu冠的老者lu出臉來,勉強道:“史老元帥有禮。”顯然顧太師也聽見了自己的總管和親兵的對話,臉sè極不好看。
史存道掃了一眼那親兵道:“既知是顧太師,你怎麼膽敢如此無禮,還不快向太師賠罪?”
那親兵恭謹道:轉臉面無表情地衝顧太師一拱手道,“卑職得罪了。”誰都看得出他是敷衍了事,顧太師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史存道揭過這茬,笑眯眯道:“今日情況特殊,還請太師行了方便如何?”說來說去,還是要叫太師讓路。顧太師臉sè一變,眼看就要發作,這時有一個人從轎子後面轉過來,他騎在馬上地神衝轎子裡說了一句:“爹,我看咱們還是讓一讓吧。”
我一看這人正是禁軍統領顧德彪,於是朝他拱了拱手,顧德彪也不易察覺地衝我笑了笑,然而他抬頭間目光停頓在我身邊就是一愣,我扭頭一看見是史迪佳,史迪佳見有人在看她,衝顧德彪做了個鬼臉,低聲笑道:“這人長得就像個大馬猴。”顧太師臉上yin晴不定,最後只是憤然地揮了揮手,顧德彪馬上大聲道:“讓道!”
八抬大轎緩緩移在一邊,我們的人得以透過,這一下yin差陽錯滅了當朝太師的威風,士兵們行經之時個個抬頭tingxiong,昂揚而去。
重新走在路上,我見左右無人,xiǎo聲問史存道:“爺爺,咱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史存道捋著鬍子道:“你指什麼?”
我說:“顧太師畢竟是皇上的老丈人,剛才讓他丟了那麼大一個人……您,您是不是和他有過節?”
史存道呵呵一笑道:“要說顧太師這個人,老夫和他並無深jiāo,可也沒什麼齟齬,這麼做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好奇道:“為什麼啊?”
史存道一指剛才那個親兵道:“你告訴他為什麼?”
那親兵大聲道:“大軍前行,絕不允許前路有任何障礙,這也是取一往無前的吉意,就算擋道的是皇親國戚,也要請他讓開!”
史存道滿意地點點頭,對我說:“聽見了吧,有時候咱們的威風還是要擺一擺的,尤其是大軍出征在即,絕不能讓軍心有一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