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再不牽掛呢。
“已經……不可能了。”蘇辛夷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像是剎那間老去了好幾歲,浸潤了歲月的蒼茫,“我的愛,有潔癖,揉不得一粒砂子。況且現在彼此之間隔了七年的時光,當初我不聲不響地遠走,不管有怎樣的苦衷,他都已恨我入骨,恨不得拆皮剖腹食之。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就告訴他真相啊?“葉小七不滿的鼓著腮幫子嘟囔。
“當初他都沒給過我解釋的機會,現在又能聽得進幾分?罷了罷了,都過了那麼久了,還計較惦念什麼呢。”蘇辛夷不以為然。
穆措卻彷彿是鬆了一口氣,她總是這樣,怕身邊的人被傷過一次,卻還要飛蛾撲火:“那麼你遲遲不肯答應陳陽和他在一起又是為何呢?蘇辛夷,你以為女人能有幾個七年,回不去的那就徹底忘了吧,你的身邊也該有個男人了。”
“我知道,但總覺得還不是時候,心裡還有點感情沒放下,我不想對陳陽不公平。放心吧,我總會照顧好自己的。”三個女人擠在一起絮絮地說了許久的話,時光的流逝並沒讓她們疏遠,反而更為彼此的幸福掛心。
正聊到酣處,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卻兀自走進了三人的勢力範圍:“親愛的女士們,讓我請你們喝杯酒吧。”
蘇辛夷抬眼定定的盯著胖子看了片刻,驀然失聲叫道:“天吶,是Sam!”
“親愛的辛夷,你又忘記了,要叫我的中文名字木山。之前阿措和小七說你今天要來bluesea我還以為聽錯了呢,你啊不聲不響地一走就是七年,說,是不是把我這老頭兒忘掉了?”木山撇著嘴作含冤欲哭的深閨怨婦狀,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木山是在華定居的美國人,也是bluesea的老闆,以前蘇辛夷還未出國時,bluesea是她和穆措葉小七聚會的秘密基地,久而久之也就和老闆木山熟稔了起來。
“哪能吶,當初走的太倉促了,也沒來告個別什麼的,確實是我不對,辛夷在這裡給木山大人賠罪啦。不過要說你是老頭子,我可是大大的不贊同,殊不知您木山大人一出馬得迷倒多少姑娘呀!”蘇辛夷躬身做了一揖算是賠罪,嘴上卻不饒人的打趣道。
“哎,若是幾年前我聽你這麼一說不知該有多高興啊,可惜現在家裡供著一尊菩薩,哪還敢出外拈花惹草!”木山笑呵呵的抱怨顯然是沒什麼說服力,不過蘇辛夷卻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對著穆措和葉小七努努嘴:“吶,以前是誰總吵著要堅持獨身主義的,我可是記不得了,你們還記得麼?”
說罷,三人笑成了一堆,直笑得木山不好意思了:“以前那不是年少輕狂嘛,後來年紀漸長也還是覺得有個人陪著你,知暖知冷,才叫過日子啊。辛夷,你呢,這些年可好?”
蘇辛夷微眯著狡黠的眼:“好,怎麼會不好呢!我是誰啊,我可是鐵打的蘇辛夷,哪能讓受自己委屈。”眼裡卻漸漸溼潤,盈著一片朦朧晶瑩的水光,索性便緊閉了眼,將頭靠在穆措頸間,埋進穆措泛著淡淡青草味的髮絲中。
又聊了一會兒,夜漸深了,幾人也就散了。穆措開了車來,先送了小七回家,再是蘇辛夷。
到了小區門口穆措把車停下,悠悠然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一張臉映在其中顯得那般不真實。
“辛夷,我知道這些年你在外流離也受了很多苦,我也希望你身邊能有個人,但那個人若是葉縉南,你一定要好好考慮。”語氣是難得一見的凝重嚴肅。
蘇辛夷不由嗤笑出聲:“親愛的,曾經我的愛情低到了塵埃裡,但這並不表示它永遠卑微,永遠只能被人在泥濘裡踐踏。”
穆措望向遠處,彷彿要看透深夜朦朧的霜露,聲音啞啞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際遇,幸福或者悲傷,這些都在漸次上演,一輩子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