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青羅國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出現在了大晉國京城的官道上,完顏景宸極愛騎射,進京途中,基本都是騎馬而行,馬車反倒是成了一個擺設。
不,或許不能說是擺設。
就在此時,御用的馬車車窗突然被開啟,湘雲的腦袋鑽了出來。
她穿著一襲華貴的金絲織就的九鳳朝陽衣袍,領口和襟口都鑲著水貂毛,手裡捧著尚且冒著熱氣的茶杯,她的身材微豐,膚色晶瑩,圓圓的眸子流盼間,自帶一股幸福甜蜜的神色。
這會兒,她看著馬上英姿颯爽的男人,心癢癢的。
“景宸,我累了,我也要騎馬。”
她的聲音還跟未嫁時一樣清脆悅耳,極為動聽。
而她竟然直呼青羅國陛下的名諱,侍衛們也早就見怪不怪,就連完顏景宸也特意調轉馬頭,走到馬車旁,一張威嚴冷硬的面容,頓時柔和下來,說道:“雲兒,你剛懷了身孕,外頭冷,就乖乖的坐車裡烤火吧,回頭凍著了,又該難受了。”
對男人的關心,湘雲卻是一點都不領情,皺眉說道:“馬車裡什麼也看不到,一點都沒意思,我早就煩透了,我就是要騎馬。”
“不行。”
完顏景宸斷然拒絕了,“你要是再敢鬧,當心這就把你送回青羅國去!”
如今的完顏景宸,跟從前那個不染纖塵的參行掌櫃已經大不相同了,一張刀削般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從容和霸氣,兩道濃黑的劍眉壓在深深的眼窩上,高挺筆直的鼻樑和氣質剛毅的嘴唇無一不顯出勃勃的英氣。他的頭上戴著高高的毛帽,上面鑲滿金銀片飾和珠寶玉石——毛帽下露出的是長長的黑髮,按照青羅國的習慣結成了髮辮,上面綴著深紅或深綠的玉珠,與大晉朝喜歡穿著精美絲綢的年輕男子不同,他的身上則穿著珍稀異常的金豹皮裘,腰間一柄黃金為鞘、象牙為柄的彎刀格外觸目。
這樣的完顏景宸,自然引起了眾多大晉百姓的側目,大家駐足,看著華麗的隊伍,不覺議論紛紛起來。
“快看,青羅國的皇帝陛下好年輕,好英俊啊!”
“是呀,不過,我聽說他從前是在咱們大晉國長大的呢,就在咱們皇后娘娘開的參行裡做掌櫃了。”
“真的假的啊,堂堂青羅國的太子,能稀罕在咱們這兒做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掌櫃嗎?”
“當然是真的,我家鄰居的表弟的發小,就在皇后娘娘參行裡做夥計,他說青羅國的皇上從小跟青羅國的太上皇和太后失散了,流落到咱們大晉的,而且青羅國的皇后娘娘還是咱們大晉人呢,據說是原來是理國公府離公子的夫人,後來不知怎地跟離公子和離了,然後才嫁給青羅國的皇帝陛下的!”
“這樣啊,不曉得皇后娘娘當初為什麼跟離公子和離,瞧她現在過得風光無限的,卻不知前夫已經慘的不能再慘了,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咦?身為理國公府的公子,怎麼會慘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話還得從那次地龍翻身說起呢,聽說上次地龍翻身時,理國公府的二老爺,也就是離公子的爹,被倒下來的傢俱砸昏了,離公子為了就她,衝進了搖搖欲墜的屋子裡,結果被房頂掉下來的一根兒大梁砸中了,雙腿已經殘疾了……”
“哎呦,真的啊,那可真是太慘了,媳婦兒沒了,腿又折了,這王后的日子還咋過啊?”
“我看你們啊,真是杞人憂天呢,理國公府是什麼地方,哪能到過不下去的地步呢?我聽說老夫人不知從哪給離公子找來十幾個美貌的丫頭,放在離公子的屋裡,說是要離公子自己擇選一個娶了做媳婦呢。你想想啊,那離公子雖然腿折了,可依舊不耽誤他睡女人啊,放著一大屋子的美人兒,他分明是掉進福窩窩了,那裡還顧得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