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惹上什麼大麻煩啊,而且也不想太過喪盡天良地害人。
盧採曦仔細想了半晌,沉聲問道:“所以媽媽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一直用下去,以後,是再不可能有身孕了,這副身子就毀了,是嗎?”
“是……是啊……”馮媽媽怯懦地應了一聲兒。
盧採曦咬咬牙……再咬咬牙……
身為女人,誰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奇怪的是,她之前承寵那麼多次,怎麼就懷不上呢?
她是繼續賭自己的身子,還是放手一搏,直接來一招兒快的。想要兒子就能弄來一個兒子,無需做賭身子這看起來太不靠譜的事兒?
一年了,她都沒有懷上個一男半女,若是賭身子,再等一年、兩年……她能懷上嗎?若是等了一年、兩年、三年……她都懷不上呢?
到時候,殿下對她的寵幸越來越少,她就是想要假孕,都找不到機會了吧?
但若是自己害得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能懷孕,她也實在不甘心。
仔細想著,半晌……
咬牙道:“媽媽再給我來四份兒藥,我先準備著。”
出來一次不容易,既然已經出來了,而且是為此事而來,便先準備著吧。至於這考慮一事,還是回家去做,不急著在現在下定論。
“夫人……”馮媽媽有些猶豫。
“拿來吧,銀子少不了你的。”盧採曦道。
說著,直接將三十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她剩下的所有積蓄。
若是買了這藥,用不上呢,可是等於搭上了她所有的積蓄。但是也不要緊,只要她還在宸王府裡面,還愁沒有錢花嗎?只要她能重新得到殿下的寵愛,殿下隨便兒賞給她點兒什麼東西,她拿出去賣了,腰包裡裝得鼓鼓的。
所以最主要的,不是這些銀錢,還是她在府裡的地位、殿下的寵愛。
她可以不愛殿下、殿下也可以不愛她,但是她必須成為這府裡,他寵幸最多的人。不然以她的出身,該仰仗著什麼而在宸王府裡立足呢?
馮媽媽見了這三十兩銀子,再看盧採曦這麼堅決,自然也不能再勸說什麼了。沒有人能抗拒這銀子擺在面前的誘惑。
反正路是她自己選的,要是到時候她真的把自己給毀了,也怪不到她的頭上。而且細細想來,宸王怎麼可能和一個開暗館的一般計較?若是盧採曦的事情不成功,沒有給宸王府造成什麼損失,宸王是不會多做牽扯的。若是事情成功了,盧採曦真的“生下”個兒子來,宸王寵她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查出什麼事兒來?
如此安慰著自己,又給盧採曦拿了一包藥。這次是四份兒一起的,自然是一大包。
“這可是媽媽這裡最後的東西了,都給你了”,馮媽媽道,“只是夫人可千萬要三思啊……媽媽不是心疼我這點兒東西,而是心疼夫人的身子啊。”
盧採曦覺得她有些煩,心想你心疼什麼?我又不是不給你銀子。我讓你賺銀子,你還假惺惺地說什麼不是心疼東西,說得好像我不給你銀子、你這東西是白給我的似的。
但一想到之後還要繼續問她拿香料呢,便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拎了這一包藥,笑道:“我還有急事兒在身,今日不方便,改日再來和媽媽說話。”
馮媽媽送盧採曦出了門兒,也不知怎的,看著她的背影兒,還是輕嘆了一聲兒。但是想到桌子上放著的三十兩銀子,又緊忙樂顛顛兒地跑回去了。這世上,只有銀子才是最有用的東西啊!
盧採曦用大氅裹著藥,腳步匆匆地往花鼓巷子裡走。冬天日子短,這時候,花鼓巷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她貼著路邊埋頭走著,出了花鼓巷子,仍舊到福寶齋去,買了些點心,這才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