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胭脂,零嘴,看樣子兩位都要出遠門似的。
雖不是出遠門,但朱瀟瀟上了山,白芙兒慢慢的也不方便出門了,可不就是囤貨呢。
「白芙兒?!」
一道女聲自身後傳來,白芙兒尋聲看去,竟然是蓉姨娘。
只聽說敏姨娘由她表姑做主找婆家到別的州郡去了,那人家當她是贖身的大丫鬟,娶回去做了正妻,敏姨娘本就是人精一樣的女人,如今正和夫婿蜜裡調油,過得十分和美,後福定是有的。
此刻見了蓉姨娘,白芙兒才恍然竟不知她後來去了哪裡。
「朱大小姐如今這排場哪還是當初怯生生空手入府的小乞丐了!」
看她不服不忿的,容貌都扭曲了幾分,白芙兒便知道這人上前搭話也是不安好心。
她理了理袖口,淡淡地看向蓉姨娘,糾正道:
「你說錯了,我這排場,是作為宋夫人的排場。」
「蓉兒姐姐莫不是忘記了,老爺當初趕你離開,就是因為要娶我為妻。」
蓉姨娘輕蔑地哼笑著,「還不是被你鑽了空子,憑你剛入府的飢困像,誰能拿你當盤菜,便是老爺當時也沒將你看成女子。」
這話耳熟了,白芙兒只覺聽過。
但她可不是曾經那個與人爭吵都會把罵人的話當真的白芙兒了。
隨風過耳不走心,但該懟回去還是要要懟回去的。
白芙兒扶著腰,故意挺了挺肚子。
只見蓉姨娘眼球震顫,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久久不能回神。
到底還是她懷上了老爺的孩子!
在她震驚的眼神中,白芙兒不緊不慢地開口。
「誰說不是呢,當初我便想告訴你裝病裝一兩次根本無用,你需得像我那般飢困羸弱,老爺不照看我還能去照看誰呢?日日照看定生情意啊!」
氣她而已,白芙兒若真有這般頭腦就好了。
蓉姨娘果然氣得面容愈發猙獰。
「你不過是老爺的玩意罷了!」
有粗壯的嬤嬤保護,白芙兒也不怕蓉姨娘發作,繼續耍嘴皮子。
「有人想做老爺的玩意都做不成,我那日見了你還以為老爺不喜歡石榴紅呢,後來才知老爺是不喜歡旁人而已。」
「你!」提起當日被宋青斐丟出屋的難堪,蓉姨娘鬱結無話。
正在這時,忽見一人從不遠處氣勢陰沉地朝著蓉姨娘走來。
「銀子呢?」
這聲音聽著熟悉,白芙兒抬眼看去竟然是陳虔。
朱瀟瀟一想到陳月,立刻上前將姐姐往後拉了兩步,她的姐姐並不知道,陳月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瘦得皮包骨頭一身傷時才被丟在陳家門口。
她吊著最後一口氣倚在牆邊,瘋瘋癲癲地說著自己如何殘害哥哥沒過門的妻子,說自己如何喜愛哥哥。
陳月被拖回院裡,下午就匆匆埋了。
陳虔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她,沒事人一樣日日去戶部當值。
可從那以後卻吃喝嫖賭樣樣都沾上了,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和蓉姨娘攪合到了一起,將蓉姨娘納進府中。
白芙兒哪知道這些,她只覺得震驚,陳虔居然找蓉姨娘要銀子?!
陳虔也注意到了白芙兒。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白芙兒的肚子上。
看完了,便看完了。
他伸手朝蓉姨娘顛了兩下,語氣比剛才還煩躁。
「銀子呢?」
蓉姨娘被吼得面上難看,她嬌笑一聲主動握住陳虔。
「大少爺,難得看見宋夫人,我們敘敘舊嘛。」
似乎跟了曾經要和白芙兒議親的陳虔,蓉姨娘被趕出府的鬱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