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箱裡扒了一個點心盒子出來,嘩啦啦,裡面倒出幾百枚銅錢來。
“哪來這麼多的錢?”於二餅雙眼放光。
“趕集賺的唄,俺給你說,俺一個月趕六個集,這一月也賺個一二百文的,除去給寧子交束金,一家人吃穿,你瞧,還剩下這些!”王喜喜得嘴巴都合不攏,“你瞧這活計多輕快,俺就幹六天,不用天天的幹,還能賺這多,那李家嫂子,一天到晚的伺候那些雞鴨什麼的,也不過賺這些錢!”
“那可不止,俺上次聽說金玉給李老二跟李家嫂子都漲錢了,有五百文呢!”於二餅立即搖搖頭。
“啥?五百文?這麼多?咋不給你漲?”王喜立即急道。
“這不是漲了麼,漲了一百個錢!”於二餅說道。
“你傻啊?一百個錢,這才三百文,人家一個人就趕咱們家兩人的了!不行,二餅,趁著這次楚姑娘回來,你得聯合幾個人好好的去說說,憑啥給李老二家漲那麼多?”王喜立即推了於二餅一把。
於二餅搖頭道:“你就是這樣,看不得別人好,人家李二哥管著上河哩,幾千條魚呢,李家嫂子管著幾百只雞鴨呢,俺就只能跟著人下下地,再說,楚姑娘請俺做木匠活,都是餘外給錢的!”
王喜還是不依不饒道:“那是她不讓你管呢,你要管也能管了,二餅,想當年,你可是咱們村子裡最有手藝的後生,可不能讓別人比下去!你不好意思說,俺去說,反正楚姑娘回來,俺也要去看看的!”
於二餅不願意跟王喜叨叨道:“你願意去說就去說吧,不過俺醜話說在前面,如今一大幫子的人想著跟著楚姑娘做工呢,惹惱了楚姑娘,不用俺了,俺看你怎麼哭!”
“放心吧,這麼多年的鄉親,楚姑娘不會那樣的!”王喜胸有成竹道,“再說俺也不會直說,有的是法子!”
第二日,楚一清終於到了上家村,因為怕金玉又跟上次似的在村口等,這次也就沒有提前讓柳毅通知,誰知道還是瞧見金玉站在村口張望,只是因為天冷,她身上穿著一件灰兔子毛邊的藍色夾襖,月白色裙子,頭上挽著個抓髻,綴著個翠玉的墜子,一打眼瞧上去,竟然年輕嫵媚了很多,往常到了冬日被皴的通紅的臉,如今也多了幾分粉嫩。
“娘,妹子,你們可回來了!”金玉遠遠的看見這大隊的馬車,便知道楚一清回來了,趕緊跑著上前,這一跑,方才舉止之間的端莊氣一下子也就沒有了。
皇甫老太本來瞧著金玉端端莊莊的站在槐樹下,恍然彷彿見到自己年輕的時候,正待要感慨幾句,一見金玉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那心裡的感慨一下子就丟在爪哇國去了,立即呼喝道:“穿了裙子哪有這般跑的?失了規矩!”
金玉卻不惱,還是喜道:“娘,俺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你這時候才來教俺規矩,是不是晚了些?”
皇甫老太嘆口氣:“就你這張嘴厲害,可有做事?這幾個月,可別把你妹子這點家底敗光了!”
金玉立即不依了,說道:“娘,俺給妹子哪個是你親生的?你這一走就是四個月,俺這心裡想你,你倒好,一回來就先擔心妹子的家底!”
皇甫老太哈哈的笑笑,點了點金玉的額頭道:“你們兩個都是我親生的!”
楚一清看著她們兩個說笑,心中也高興,這會兒在車裡悶了一天的阿寶早就坐不住了,上前叫了聲姨娘,衝進金玉的懷裡,金玉還以為阿寶要跟他親熱,正喜得不行,卻見阿寶早已經跐溜從她身下滑了下來,撒丫子就向村裡跑,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孃親,我去找虎子他們玩!”
楚一清趕緊下車來,拿了披風給盈芊,讓盈芊跟上去看著點。
“瞧這小子憋的,這一路上就叨叨虎子,弟弟,在馬車上一坐就是一天,可是憋壞了!”皇甫老太喜道,環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