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九十多人,你司祀閣大祭師獨領風騷,十二時辰破生死宮記錄。」衛南映遙想當年,「本以為這些年零散是非,他掛念不減心魔難除,怎麼說也得在生死道上耗幾十個時辰呢。」
「你居然只用了七個時辰,當真是好資質好修為好心法。」
好心法好修為算不上,好資質就更不是,知曉內幕的慕魚露齒一笑,又問衛南映,「二祭師你花了多長時間過的生死宮?」
「四十九時辰,排第九位,怎麼樣是不是也不賴?」
慕魚毫不吝嗇地誇讚,「二祭師您真厲害。」
「那是自然。」衛南映望嚮慕魚,「噯」一聲,「咦小魚你走這麼慢,腿怎麼了?」
方才返生死道時光線明暗不一,又有異魔幹擾,可能有擦傷之類,她反應慢於常人,加之生死宮內時間混亂,現在才感受到腳踝處有絲絲縷縷的痛意。
本以為只是小傷,沒想到這份痛意延續到了晚間,或許是傷了筋骨,腳踝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最後連鞋襪都穿不進去。
從生死宮回來後,幾人暫住與山海鎮一處客棧內,對殘留的魂魔做最後的清整工作。
山海鎮屬無極脈最邊緣小鎮,地勢偏遠,連線幾百里連綿荒山,又與古青雀司遺址有交叉部分。衛南映坐在課堂內,拋去平日的吊兒郎當,一臉沉肅,「照你們這麼說,山外困有青雀司當年留下的劣損魂魔?」
「山海鎮底下水路交錯,連線地宮暗道,出現意外也屬正常。」
「並非。」聞雲兮道,「地宮中囚困的那些魂魔,與山海鎮作惡的不是同一批。」
衛南映不敢相信,「不是同一批?」
「觸發兩種魂魔暴走的條件不同。」令地宮魂魔癲狂的條件是靈術與咒法,而山海鎮困鎖住慕魚的那一批魂魔因何原因出現尚且不知。
聞雲兮看一眼周圍,「慕魚呢?」
「小魚在青雀司遺宮裡受了傷,現在在房間。」同曦往樓上客棧看,「傷筋動骨一百天,恐怕要調整一段時間才可恢復。」
聞勻兮轉過頭,「很嚴重?」
「方才大師姐去看了,說她動了骨頭,走路都難,可能要找一個郎中。」
「郎中?」衛南映挑一挑眉,「我去看看。」
客房內,慕魚坐著給如銀上藥,「還有一點,藥上好了我送你去大祭師那裡。」
「慕魚,?」
只聽一聲喊,房門被推開,衛南映站在門口,「同曦說你受傷了,我看看。」
如銀「咻」一聲,眨眼間滑進竹筒,又被慕魚快速蓋上了筒蓋。
傷口處被敷上了藥汁,用紗布簡易包裹,衛南映看一眼,「錯骨了這是?正一下骨便可。」
說到正骨,又看到衛南映捋起袖子,同曦臉色瞬間就枯下來,「……你不會想親自上手吧?」
作為古青雀司優秀學子之一,衛南映在醫術上的傳承自然歸於正統,奈何他向來人糙手糙,療起傷來不太能注意力度,衛南映的回骨術一直讓同曦這位試驗品談及色變。
有些試探地阻撓道,「二祭師,我是金丹,抗糟蹋,小魚是凡體,要不你還是等等郎中來吧?」
「也是。」衛南映當然知道自己力度掌握不好易傷人,畢竟同曦在他手下喊得嗓子都破了,「那郎中何時來?」
「這個點有什麼郎中?這麼等也不是事。」考慮到現在半夜三更不方便出行,衛南映道,「讓聞雲兮過來,這些年他遊歷人間做過散醫,比我知道輕重,同曦你去閉月廳找他,出門左轉兩個彎就是。」
聞雲兮對力度與控靈的把握精於衛南映,慕魚腳踝錯骨嚴重,他兩根指頭輕輕觸碰一下腫脹處,聽到同曦問道,「錯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