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的意思,她琢磨著上回去天狐山沒有順幾隻火狐狸的毛真是失算。
芙宓只能換了一身紅蓮戰衣,水紅的由九十九名紡織娘費時九十九日一針一線手工縫製的薄紗衣裙,裹在雪白的狐裘裡,就好比玫瑰餡兒的冰雪元子。有多好吃,就有多好看。
反觀容昳,已經親手打造了一座瞧起來寒酸得頗為可愛的袖珍圓冰屋。那門矮小得,芙宓只能匍匐在地上才能爬進去,可惜狐裘過於臃腫,芙宓被門卡著,費了九鼻子的力氣才掙扎進去,就在她準備坐看容昳爬進來的好戲時,才發現人家居然施施然就走了進來。
芙宓驚呆地張大著嘴。她試過的,但凡這冰屋有一點兒空隙她都能縮成薄紙人一樣穿過來,可惜就是一點兒空隙也沒有。而容昳這樣走進來,是虛化了身體之後又重新凝實的。
這樣的神通,芙宓恨不能跪在地上求容昳教她。
“主人好厲害,這冰屋一點兒居然一絲風也不透。”芙宓腆著臉拍著容昳的馬屁道。這冰屋是圓形堡壘,如果容昳是整塊切割當然不算什麼本事,他偏偏是用一塊又一塊厚一尺,長三尺的冰塊砌起來的,且甚至都沒有動用靈力。
芙宓望著頭頂嚴絲合縫的穹頂,說的倒也不是違心的恭維話,但是她很想吐槽一句,容昳真是吃飽了撐著了,費時費力。
何必建什麼冰屋,芙宓不信容昳沒有飛行法寶或者空間法寶,直接住進去不就行了嗎?
冰屋裡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個冰塊砌成的池子,裡面熱氣騰騰。這天下還有比在冰天雪地凍得人骨頭都脆了的地方泡一個熱水澡更美好的事情嗎?
芙宓反正沒看到。她崇拜地看著容昳,這也太會享受了吧?她怎麼就沒想到呢,在冰屋子裡泡溫泉?只是誰會沒事兒在乾坤囊裡裝溫泉水啊?
容昳平舉雙手,“還不伺候本尊寬衣?”
芙宓一邊踮起腳替容昳解衣釦,一邊就納悶兒了,這紐扣解起來未免也太繁瑣了,而且一排下來密密麻麻的,她倒是想圖個痛快地乾脆將容昳的衣服撕了算了,可惜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簡直是刀槍不入。
“主人隨身還帶著溫泉水啊?”芙宓問道。
“從棉花山引過來的。”容昳道。
棉花山是什麼地方?芙宓聽都沒聽說過,不過這名字可夠凡人的。
“出去吧。”待芙宓替容昳脫了鞋襪之後,就聽見容昳如此說。
芙宓只能又委委屈屈地從小狗洞裡爬出去。臉才剛出去,就被風幾乎刮掉了一層皮,芙宓運起靈氣想護著自己的臉,但剛罩上就被罡風給擊破了。
無怪乎罡冰原這沒有油水的地方,沒有一個修真者願意來的。
芙宓可憐兮兮地趴在洞口,衝著裡面嘩啦啦的水聲道:“主人,我進來伺候你沐浴好不好?擦澡要不要?”
“本尊身上有你獻的避塵珠。”容昳的聲音從溫泉裡傳來,彷彿也帶了潮溼的暖意,可惜這話卻冰涼刺骨,意思是他身上沒有汙垢,不必擦澡了。
芙宓捧著自己被風颳得已經不那麼滑嫩嫩的小臉,甜膩膩地道:“那要不要精油按摩?”
水聲突然頓住,像被冰凍了一般,“不必。”
芙宓只好可憐兮兮地說出實話,“主人,外面太冷了。”
水聲重新響起,“進來吧。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則本尊只好將它們挖出來。”
呵呵。芙宓心底暗笑,不就是男人的身體麼?她又不是沒見過。誰沒有年少氣盛,好奇心旺盛的時候,為了搞清楚男女之別,以選擇成年後的性別,芙宓可沒少幹出逼人脫、光衣服這種事情。
了不起就是八塊腹肌加人魚線唄,芙宓對容昳這種敝帚自珍的行為頗為鄙夷,搞得誰好像會覬覦他一般。
芙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