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被人挖走!
淳于琬一面揣測死者是誰?及殺人者是誰?一面卻把兩道微碧目光,炯如電閃地,掃視殿內!
她看出蹊蹺來了!
因為除了那具屍體的血流成河,瀦集殿門以外,殿內另外還有兩行血漬!
淳于琬循血注目,驀然間,全身毛骨悚然,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所見到的,彷彿已不能再稱為“蹊蹺”了,該稱為“怪異”才好!
這另外兩行血漬,是起自那具既失去頭顱,又失去臟腑的屍身之前,漸向左右分開,而止於那兩口薄皮棺木以外!
淳于琬看在眼中,不禁發生了一種構想!
這構想是兩口棺木之中,各躺有一具全身長滿白毛的可怖殭屍!甚或這兩具殭屍手內,還各抱著一顆人頭,及一副心肝腸肺,正自箕張血盆大口,慢慢咀嚼!
目前情況看來,淳于琬的構想,幾乎有九成近乎事實,只有一個疑點,未能融會!
這一個疑點,就是殿內所見,與山門外所見代表“五毒盟”兄妹的血圈血手錶記,根本兩不相符!
淳于琬起初是驚,繼而是疑,終而決心要把心中驚疑,予以揭破!
藝高人本就膽大,何況“碧目魔女”淳于琬是身負絕藝的一代俠女,她自然要比平常膽大之人,還要膽大幾分!
她緩步走到靠右面的那口薄皮棺木之前,一面暗提生平絕學“太清罡氣”,化成一片無形氣網,護住全身,一百準備把棺蓋猛烈揭起,要看看棺中是一般朽屍腐骨?還是如同自己構想中的妖魔鬼怪?
淳于琬氣聚丹田,功行百穴地準備妥當以後,再把心神略穩,便微運真力,以右掌搭向棺蓋!
手掌剛與棺蓋一觸,淳于琬便越發斷定自己所料大致不差!
因為棺盞並非釘死,只是活活動動地,虛擱在棺木之上,像是棺中有物,經常要出出入入!
有了這種感覺,淳于琬戒意更深,遂力貫五指,向前一推棺蓋,人則反而借勢後退三步,凝神應變!
棺蓋既是虛擱,自然應手立飛,飛到殿壁之上,“喀嚓”連聲地,撞得四分五裂!
棺內情形,則與淳于琬所料無甚差異,一具身著長袍馬褂的枯瘦陳屍,胸前血汙狼藉,嘴角間依稀還可看見一些未曾嚼盡的人腸外露!
淳于琬曾經構想到棺中有甚鬼怪!會嚼食人心人腦?
但如今目睹之下,卻既有些毛骨悚然,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略候片刻,棺中那具怪屍,居然未會起而攫人,只是直挺挺地,僵臥不動!
淳于琬驚奇萬分之下,沉不住氣,不願再墨守內家“敵不動,我不動”的陳規,而採取了“敵不動,我先動”的做法!
她心存戒意,不肯走近棺前,只是暗凝神功,屈指一彈,發出一股破空勁氣,向棺中怪屍的心窩點去!
這一記“彈指神通”,不偏不倚地,恰好彈在那具怪屍的心窩要害!
若是活人,應是五臟皆裂地,狂噴鮮血而死!但這具怪屍,連動都不動一下!
淳于琬心中一氣,玉掌忽揚,用了九成真力,向棺中怪屍,凌空擊出!
她是當代“武林四絕”之一,這九成功力的一掌之威,自非小可,只聽罡風銳嘯過處,暴響一片,竟把那具怪屍,及那口薄皮棺材,擊得白骨紛飛,碎木四散!
看來極為可怖的一具怪屍,居然應手即毀,毫未發生怪異變故!
淳于琬見狀,不禁莫名其妙地,失神呆立!
因為假若這具怪屍是毫無奇異的蠢然無靈,則棺中棺外的血跡何來?棺蓋為何虛擱?屍口中為何尚有未嚼完的人腸外露?
假若這具怪屍,有點怪異,或已通靈?卻為何不起來與自己